袁杏叶的声音是从隔壁的花园,假山里面传出来的。 叶泠鸢无声无息地摸了过去。 一个仆人提着灯笼,站在前面的路口,低着头。 应该是在把风。 叶泠鸢一个手刀砍晕了他,又把他拖到一边角落里,轻轻地向着前方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 袁杏叶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惊慌,“隋靖远,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男声邪狞阴沉,“反正你都要死了,在你死之前,让你享受下人间极乐,也算是我这个兄长对你的照顾。” “隋靖远,你是畜生吗?我是你的弟媳!你放开我!” 隋靖远? 那不是隋智桐的嫡长子吗? 借着前方昏暗的灯笼光芒,叶泠鸢看见一个男人正把袁杏叶按在假山壁上,手掌用力,撕.开了她的衣领。 袁杏叶几乎要绝望了:“隋靖远,你疯了吗?靖伟才刚刚去世,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你是他大哥啊!” “大哥?我呸!谁要跟他当兄弟!”隋靖远冷笑,“他不过是一个小妾生的贱种,以为记在母亲的名下,就能真的成为嫡子了吗?” “他死了,死得好啊!” “你要是安分守己,在后宅好好守你的寡,我都不会管你。可是你这两天,竟然在家里上蹿下跳到处打听,你想知道什么?” 隋靖远大手掐住袁杏叶的脖子,面色狰狞。 “我让人给你送了个纸条,说你要是想知道隋靖伟死亡的真相,就到这里来,你居然真的就来了。” “说,你知道了什么!” 袁杏叶全身都在颤抖,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下来:“所以,他真是被人害死的……难怪那天晚上,他满脸都是血泪……他是想告诉我真相,让我替他报仇……” 袁杏叶扒着隋靖远的手,甚至连挣扎逃脱都忘了,只是用一双含泪的眼睛看着他。 “隋靖远,靖伟他对你这个大哥不够尊敬吗?你吩咐的事,不管是什么,他都会放在心上。” “就连他出事前那天,他还在跟我商量,说你三十岁的生辰就要到了,而立之年,应该给你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 “他把你当大哥,你把他当什么?” 隋靖远完全没有一点愧疚和心虚,只是嘿嘿冷笑:“你觉得是我杀的他,那就是我好了。我送你下去跟他作伴,想必他也会感谢我,让你们夫妻团圆的。” 说着,他用力一扯,就把袁杏叶的外衣全都撕了下来。 袁杏叶想要尖叫,却被他用力捂住了嘴,声音被堵了回去。 突然间,她感觉到隋靖远的手松开了。 袁杏叶用尽全力,在隋靖远的手掌上狠狠咬了下去。 隋靖远高大的身子向后倒去,但诡异的是,却好像有人在暗中扶住了他一样,倒下的动作特别慢。 袁杏叶震惊地四下张望,突然发现,在不远处的黑暗里,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惨白面庞,正静静地看着她。 “夫君!”袁杏叶惊喜地跑了过去,“是你救的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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