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智桐说道: “叶泠鸢是怎么也想不到,她仿佛一时兴起的告状,根本就是被有心人暗中诱导的结果。” “她更想不到的是,从踏进京兆府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这都是世清兄的功劳,来来来,我敬世清兄一杯。” “大人过奖了。” 叶泠鸢听的出来,回答之人,正是开堂审案的那个师爷的声音。 “大人才是最厉害的,在下只是出个主意,全靠大人统筹指挥,亲身出阵啊。” “那叶泠鸢进衙门的时候,是何等的趾高气昂,要是她当时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只怕当时她就会哭出来了。” 房间里响起了一群男人会意的笑声。 叶泠鸢眼神暗沉。继续吹,继续笑,有你们哭的时候。 叶泠鸢也发现了,这个被隋智桐称为“世清兄”的师爷,身份好像有点特殊,所有人,包括隋智桐在内,对他都很客气,说话的时候也都会捧着他。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师爷能有的待遇。 隋智桐笑着说:“这还是要感谢世清兄,不仅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还找来了擅长暗器的高手,才能把整个计划实施得完美无缺。” 师爷谦虚回答:“大人言重了,您开口的事,杨家绝对不会拒绝的。” “也就是十二公子想要用自己的人脉来把整个事情做好,在下才出面而已。” 其他人纷纷接口。 “世清兄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在杨家素有体面?” “就是就是……” 房间里已经开始响起某些少儿不宜的动静,叶泠鸢终于召回了风蛊,离开了水榭。 她真正的目标,还是那位五少奶奶袁氏,闺名杏叶。 袁氏虽然是个恋爱脑,但是她的娘家背景还是很过硬的。 袁氏的父亲是左金吾卫将军袁奎,负责皇宫内监的巡查警戒、皇帝出行的保护行止,他可是隆德皇帝真正的心腹。 袁奎与隆德皇帝傅明春相识于微时,曾经像兄弟般。傅明春当上皇帝后,就把他提了上来,守卫宫监,这样他才能在宫中睡个安稳觉。 隋靖伟虽然是个纨绔,但是却有一副好皮囊,某次灵浴节上,袁杏叶一眼就看上了他。 袁杏叶的娘原本是不太乐意这门亲事的,可是袁杏叶非卿不嫁,而且袁奎也得到了皇帝的暗示,鼓励他与隋家结亲。 丽妃入宫,并没有得到杨家的大力支持,隆德皇帝希望通过袁家和隋家的婚事,进一步拉近与杨家的关系。 有了这层关系,隋靖伟对自己这个妻子也不敢怠慢。 虽然仍旧改不了老毛病,但也会花心思哄着袁杏叶,在家里的几个妾室面前,也一直维护着袁杏叶的体面,夫妻两个看起来十分和美。 所以,叶泠鸢更加相信,袁杏叶如果知道隋靖伟死亡的真相,肯定会爆炸的。 今晚,袁杏叶心爱的夫婿就会在灵堂再次出现,亲口告诉她自己被出卖被杀害的真相! 叶泠鸢熟门熟路地来到了设置灵堂的小院。 啧啧啧,儿子死了才几天,尸骨未寒,隋智桐就在水榭里听歌看舞,饮酒作乐,搂着美姬上下其手,一点儿也没有伤心的模样。 叶泠鸢从房顶上往下看。 灵堂前面和尚、道士还在做法,两个小妾模样的女子跪在一边,却没有看见袁杏叶的身影。 去内院找了一圈仍一无所获。 这么晚了,又刚刚死了丈夫,袁杏叶能去哪儿? 叶泠鸢以小院为中心,一圈圈向外扩张寻找,只转了一圈半,风蛊传来了袁杏叶的声音。 她很愤怒地在喊,却好像被人捂住了嘴,只喊了一半,声音就消失了。 叶泠鸢脸色一紧,张开双臂,像一只掠过夜空的大鸟,向着声音来处扑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07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