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京城中最热的话题就是宝华公主杀人案。 就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京兆府衙门传出来最新消息——京兆府衙门要开堂审理,宝华公主杀人案! 次日一大早,衙门大门刚刚打开,就有不少人侯着,等着看热闹。 衙门外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京兆府衙门都要被挤爆。 担心有人混在其中,图谋不轨,造成大麻烦。两队衙役提着水火棍出来,开始驱赶着人群,让他们退后。 “各位对今日案情十分关注。隋大人吩咐,今日审案现场从衙门大堂改到衙门外的空地上!” “所有人一律后退,不许过界,否则视为有意寻衅,重重惩处!” 衙门外的空地面积很大,三面都是路口,不远处还有几家饭店酒楼,足以容纳很多人旁听。 即使如此,空地周围仍旧被人群层层包围,路边的树上也爬上了人,酒楼都坐满了人,窗户上到处都是往外张望的人头。 巳时刚过,人群躁动起来,议论声像是海浪,一叠一叠传过来:“宝华公主来了!” 叶遗爱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对人群中议论的声音充耳不闻。 最前面的马车,高大豪华,一看就价值不菲。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这辆马车,据说这位宝华公主十分丑陋,却能够让帝师大人另眼相看,派人提亲。 这样的矛盾越发让人好奇,极想知道,这位宝华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车帘被跟着马车的丫鬟掀开,有人走了出来。 天水碧色的衣裙,裹在修长窈窕的身躯上,跟传说中的肥胖丑陋毫不相干。 等到她站直了身子,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长相。 莹白如玉的面庞上,第一眼让人注意到的,就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 那双眼,就像是千年冰雪中埋藏的漆黑宝石,鲜明清亮,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禁不住让人感到,仿佛有泠然微风从雪山顶上吹来,让人神智一清。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就已经比多少所谓的美女都更出众。 “这也能叫丑?” 所有人心中都浮起这样的疑问。 “要是这样都是丑女人的话,我们还怎么活下去?” 人群中一个妇人喊道,引得众人一片笑声。 “听说宝华公主有两百斤,脸上还有一大片血红的胎记?这大概不是宝华公主,是她同行的小姐妹吧?” 可是,眼看着这个少女轻盈地从车上走下来,被几个丫鬟和一群护卫簇拥在中间,向着衙门大门走去。 这个体态修长、身姿轻盈、气度不凡的少女,确确实实就是传闻中那位丑陋得令人恶心的宝华公主。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会那么狠心,说杀人就杀人……”有人叹息起来。 “哈,那些高门权贵,什么时候把人命当回事了?” “就是!你们没听说吗,这个叶泠鸢,当初就跟自己妹妹抢男人,结果人家男人看不上她,她就假装自杀想逼她妹妹把男人让给她,谁知道一不小心竟然真的自杀死掉了!” “不是吧?真是人不可貌相,她竟然是这么自私狠毒的人。” “就是这种人,帝师大人竟然把她救活了,还让她回去报仇,结果害得妹夫被废成了庶人,妹妹毁了容。你们啊,别被她现在的样子骗了……” “唉,那就难怪了,她连自己妹妹和妹夫都不放过,又怎么会放过根本就不认识的那些捕快呢?” “我听说,是因为那些捕快找到了她的杀人证据,这要是交上去,她就要被判罪,她当然不会放过那些捕快了。” “十条人命啊!应该让她偿命!” 随着这些议论在人群中散播开来,人们看向叶泠鸢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愤怒…… 叶泠鸢通过风蛊,听清楚这些人的议论,她能感受到那么多人注视她背影的不善目光。 但是她步履从容,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随着叶泠鸢一行人的接近,京兆府的大门也再次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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