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不管手伸得再长,也不可能越过世家的人。 尤其是靳司淮,那不是个好惹的人。 时晏知道自己的大姐生气了,也不敢说太多。 毕竟这件事确实难为了他大姐。 但是身为时家的人,他们没得选择。 “二姐在楼上的房间里,她已经准备好了。” “等一会儿……” 时屏看向了二楼,希望她那个好妹妹等会儿可不要出现什么差错。 不然谁都救不了她! “别乱说话。” “去招呼客人。” 时晏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两人离开了刚刚的位置。 薄清念和安芊看着时屏和时晏,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 姚堇萤一定在这里! “各位来宾请入座吧。” “今晚是我妹妹,也就是时家二小姐的生日宴会。” “之所以没有提前告知各位,是我妹妹想要低调一点。” “请各位见谅。” 时屏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看着台上的时屏,脸上都有些难看。 时家二小姐的生日宴会?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可都是两手空空过来的,这个时候却告诉他们是生日宴会。 时家这件事做得也太不地道了! 时屏也知道这件事做得太难堪了,京城的人指不定在怎么说时家。 都是她这个好妹妹的主意! 现在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把这场饭局继续下去! 侍应将提前准备好的蛋糕推到台上,时屏和时晏两人赔着笑容。 “现在就有请我的妹妹时萤。” 薄清念和安芊几人看着这一幕都紧皱着眉头。 时家这是搞的哪一出? 今天是姚堇萤的生日宴会吗? 突然,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光照射在楼梯上,薄清念和安芊看着姚堇萤缓缓走下楼梯。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裙,裙摆点缀了一圈珍珠,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得意。 薄清念和安芊互相对视了一眼。 果然是她。 楼梯上的人正是她们两个所认识的姚堇萤。 这就证明靳司淮的消息没错,姚堇萤确实是时家失踪多年的二小姐时萤。 时萤看着走到台上,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 她直勾勾的盯着薄清念。 “大家好,我是时萤。” “十分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希望各位玩得尽兴。” 时萤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 但是眼神却十分冰冷。 她看着薄清念,眼里是止不住的恨意。 这个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论在哪里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阿临就是被她吸引了吧? 阿临,你看到了吗? 就是这个女人她负了你,你为什么要喜欢薄清念? 为什么不看看我? 我陪了你那么多年,还抵不过这个女人吗? 时屏看到自己的妹妹情绪有些不对劲,于是立马凑上前去。 “切蛋糕吧。” “别耽误时间了。” 时屏走到时萤身边对着她开口。 不用想都知道,台下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看时家的笑话。 偏偏时萤这个当事人却好像什么都不在意那样。 时萤看了时屏一眼,接过了她手上的刀。 每切一块蛋糕,她的心就多痛一分。 其实今天并不是她的生日,今天是阿临的生日。 自从杜骁临去世之后,时萤就将他的生日当做是自己的生日。 那样就好像杜骁临一直在她身边。 时萤切完蛋糕就跑到了台下,时屏的脸色难看至极。 做戏不能做全套吗? 这么多人在看着她,时萤竟然就这样下去了。 薄清念和安芊看着时萤朝她们走过来。 “薄总,安总,别来无恙啊?” “这二位一定是靳总和慕总了,久仰久仰。” 时萤的语气让人听起来极其不舒服。 明明说的话没有什么问题,却让人觉得很诡异。 正是因为她太正常了,所以才更显得不正常。 “时二小姐,很久不见。” 既然时萤要演戏,那薄清念就陪着她演戏。 薄清念倒是想看看时萤究竟想怎么样。 “很久吗?” “难道我送给薄少爷的礼物,大家没有收到吗?” “各位不觉得很惊喜吗?” “你说呢,念念?” 时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就好像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是错误的。 薄清念冷眼看着她。 这个女人竟然承认了。 果然是好本事。 “时二小姐的礼物倒真的是别出心裁。” “只不过我向来是喜欢你来我往的。” “收了时二小姐的礼物,自然得回礼,你说是吗?阿萤?” 薄清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也学着时萤的语气说话。 “是啊,念念。” “说起来我也应该送时二小姐一份礼物才行。” “不然怎么能让时二小姐感受到我们的心意呢?” 安芊微微一笑。 时萤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倒是没有太多表情。 时萤原本想要直接毁了薄清念,帮杜骁临报仇。 可是当她刚刚看到靳司淮和薄清念那么恩爱的时候。 她就改变主意了。 凭什么她只能活在过去的回忆里? 她只能日日夜夜依靠着杜骁临的照片撑下去。 但是薄清念却和靳司淮过得那么潇洒。 她不甘心! 她必须让薄清念得到应该的报应。 “靳总可真是一表人才。” “可是靳总可得擦亮眼睛啊,我可真怕你被人骗了。” “毕竟这年头不只有骗钱的人,还有骗感情的人。”m.biqubao.com “有些人可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 时萤这几句话明里暗里都在讽刺薄清念。 她原本以为薄清念会生气,可没想到薄清念只是微微一笑。 靳司淮听到时萤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 竟然当着他的面直接说念念的不是? “我想时二小姐还是管好自己吧?” “就算念念骗我的感情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也总比时二小姐从来得不到心上人的青睐好得多。” 靳司淮出口从来就不需要给任何人留面子。 既然时萤敢说出这样的话,就要承受得住这个后果! 果然,时萤听到靳司淮的话,眼里充满了愤怒。 她确实是被靳司淮戳中心事了。 为什么薄清念身边总有人帮她爱她? 她哪一点比不上薄清念? 阿临是这样,靳司淮也是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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