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不是薄清念拒绝了杜骁临的表白,他怎么可能会从顶楼一跃而下。 她最爱的男人就这样摔倒在她面前。 时萤怎么可能不恨薄清念。 是薄清念亲手摧毁了她原本应该有的幸福! 可是现在她却不能表现出一点生气。 毕竟她的目的不是惹怒靳司淮,只是为了让他恶心薄清念而已。 她就是要看着薄清念也失去自己的幸福。 时萤不相信真的会有男人对一个女人从一而终! “靳总,你说得对。” “我何德何能跟薄大小姐比呢?” “你们是郎才女貌,而我却失去了我的爱人。” “是我说错话了,那我就祝你跟薄大小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时萤拿起侍应递给她的酒,喝得一滴不剩。 她无时无刻都在提起杜骁临。 这真的是爱吗? 薄清念看着时萤,她当然听得出时萤说的话有多违心。 时萤这么恨她,怎么可能会衷心祝福自己跟阿淮。 众人看着时萤在演独角戏,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 “念念,怎么不说话呢?” “见到我你不开心吗?”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今天可以阿临的生日呢。” “你会祝他生日快乐吗?” “芊芊,你也忘了吗?”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你们能那么快把他忘记?为什么?” 时萤笑得十分天真烂漫,就好像说出这些话是无意的那样。 实际上,她就是故意想看薄清念和安芊的反应。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死阿临的人。 他那么好,那么温柔,本应该有大好的未来,可是这一切都被薄清念这个女人毁了。 她为什么要出现! 如果阿临没有遇到薄清念,现在最幸福就是她了! “时二小姐,说完了吗?”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再劝你一句,收手吧。” 安芊看着时萤近乎癫狂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收手?” “安总,你真可笑。” “从阿临去世的那一刻,我就回不了头了。” “阿临那么无辜,为什么你们要那样对他?” “你不能答应他吗?他那么好,你凭什么不跟他在一起?” 时萤对两人的称呼不断变化着。 一下子十分亲昵,一下子又拉开了距离。 薄清念尊重逝者,所以始终不想消费杜骁临。 可是时萤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却无时无刻都将对方放到明面上来说。 她为的到底是什么? 她真的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在爱杜骁临吗? “那阿寒就不无辜吗?他做错了什么?” “你口口声声将杜骁临的死扣在我们头上,那你自己呢?” “你当真以为我们不清楚你做了什么事情吗?” “你真的觉得我们都是傻子,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 薄清念冷眼看着时萤。 这个女人现在变得太陌生了。 又或者说,时萤原本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人。 当初和她们一起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不过是伪装得太好了! “阿寒……” 时萤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有一瞬间的迟疑。 虽然薄清寒曾经真的对她很好。 可是薄清寒是薄清念的弟弟。 她恨薄清念,自然也不会喜欢薄清寒。 “那你觉得我做了什么事情呢?” “我能做什么事情?” “你别想着污蔑我。” “我那么爱阿临,你却夺走了他的生命,你好狠的心啊!” “靳总,这就是你爱的女人,你看到了吗?她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你不后悔吗?” 时萤不觉得薄清念会知道她当初做了些什么。 毕竟那些事情只有她和杜骁临两个人知道而已! 此时此刻她最想做的就是挑拨靳司淮和薄清念的关系。 只要能恶心到他们两个,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时二小姐,该闭嘴的时候最好闭嘴。” “不管念念是什么人,她都是我最爱的人。” “你和她比不了。” “如果时二小姐再敢出言侮辱我的女朋友,我不介意让时家忙一点。” 靳司淮的语气十分冰冷。 别人怎么说他都可以,但是如果说薄清念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不允许任何人对念念出言不逊。 尤其是这个对念念有着滔天恨意的女人!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 “我妹妹她比较心直口快,如果有得罪各位的地方,请各位多见谅。” “我现在就让她回房间,绝对不会在这里捣乱。” “真是让各位见笑了。” 时屏就在不远处听着众人的对话。 她知道自己的妹妹对薄清念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可她没想到时萤竟然对靳司淮也如此不尊重。 靳司淮是她能得罪的吗? 简直就是无知! “大姐,我是你妹妹。” “你竟然不帮我?” 时萤看着时屏的脸有些怒火中烧。 这都是时家欠她的啊! 时屏竟然不帮自己? “不打扰各位了。” “阿晏,送你二姐回房间。” 时晏听到自己大姐的话,立马小跑到时萤的身边。 他直接拽住了时萤的手臂,想要将她带回了二楼的房间。 “阿晏,我可是你二姐。” “你也不帮我?” “你看看那个女人,就是她害了我的阿临!” 时萤就这样一边挣扎着,一边被时晏带回了房间。 薄清念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一点波澜。 看来时萤在时家的日子倒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她还以为时萤回到时家应该会过得很幸福才对。 “时大小姐,我们还有事情要忙。” “就不打扰你们了。” 薄清念跟时屏告别,离开的意思十分明显。 时屏虽然心里有些不满,可是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这几个人都不是她能够得罪的。 她那个妹妹也是个拎不清的人,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跟世家的人杠上了! 可是她是时家大小姐,于公于私都只能站在自己的妹妹这一边! “真是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一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时屏赔着笑容,脸色看起来十分尴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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