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蓝被他突然的一喝吓了一跳,“北冥夜你干嘛?” 云小清和萧子钰也停下了交谈,疑惑地看着他。 北冥夜察觉到云小清在看他,压下心中的火气,看着苏蓝蓝一字一顿地道:“首先,少阁主是男子而非女子,你不要乱猜了!其次,少阁主不近女色,我也不近女色,我们都不近女色!” 北冥夜这话看似是对着苏蓝蓝说的,其实真正希望听进去的另有其人。 苏蓝蓝怔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是未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语气和眼神都极为认真,那双如坠星河的狭长眸子印在她的瞳孔中,让她的心微微发烫。 苏蓝蓝快速回过神来,眼睛看向一旁,不自然地说道:“我,我知道了……” 说着侧过头,掩去嘴角的一抹笑意。 云小清眼尖地瞥见她的窃喜,不由得会心一笑。 快要走到会客室的时候,云小清从袖中取了一只月白软玉面具戴上,又用银冠束了发,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从清冷变成了温润,倒是与牧尘颇有几分相似。 “怎么又要扮作云卿的样子?你要炼丹了吗?”苏蓝蓝好奇地问。 “不,”云小清微笑,“我要见人。” 会客室的门打开,魏七风早已在门后等候多时,此时瞥见那抹熟悉的白,立刻欠身一礼,“塔主!” 苏蓝蓝和萧子钰闻言有些诧异。塔主?什么塔主? 云卿上前扶起魏七风,“魏大哥不必客气。” “丹塔初建,魏大哥应该坐镇皇城,为我丹塔拔优选才才是,怎么会突然回诺林城?” 云卿问道。 魏七风本也是要告诉她的,眼下听她问起,连忙单膝跪地,愧疚地回答:“塔主,魏某不才,丹塔选才之事……出了乱子,恐怕还得您亲自去一趟才行。” 云卿微讶,魏七风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他的办事能力她很清楚。之前她给了魏七风在丹塔便宜行事的特权,一般不遇到非常棘手的事情,他是不会传讯与她的,更别提亲自来请她了。 “此事可紧急?” “有两日的缓冲期。” “好,明日我来这里与你汇合。” “是。” 魏七风退下,云小清卸了面具,一转身,便看见苏蓝蓝和萧子钰瞪大了眼睛在看着她。 云小清无奈一笑,“问。” “清姐,方才的魏大哥,可是两月前炼丹师考核大会上炸鼎的那位?”萧子钰疑惑地问。 “是他。”云小清承认。 “小清小清,皇城的那个丹塔是你办的?”苏蓝蓝也迫不及待地问道。 云小清点头,“准确来说,是云卿办的。” 苏蓝蓝和萧子钰的目光顿时转化成了震惊。 一个半月以前,皇城突然冒出了一个民间组织,以培养炼丹师为宗旨,大力招收南陵王朝散修炼丹师。 据称,在那儿炼丹不仅不收酬金,还能获得专业指导,再加上南陵王朝的炼丹师界近来恰好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所以该组织吸引了大量散修炼丹师从四面八方赶来,一时间声名远播。 这两月他们虽人在西丘,却也听到了些许风声。 这个迅速崛起的民间组织,就叫丹塔。 传闻,丹塔的总管姓魏,是一名很有实力的五等炼丹师,如今丹塔的大小事宜皆由此人全权负责。 但这丹塔的塔主,却一直都非常神秘,无人得见其真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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