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足足一节课时间,一班二班总算定下了各自的学员。 如此一来,玄字一班就由原来的40人变成了34人,玄字二班则有46人。 第二节课,牧云总算开始好好给一班的孩子们开班会了。 先介绍了一下学院的现状。虽然这些在新生入学须知上也有,但是考虑到一些同学没有仔细读,所以讲得也比较详细。 诺林学院共有五大系,分别是灵修,灵阵,灵丹,灵器和灵符。五大系的总导分别由学院的一位院长和四位副院长担任。 灵阵灵丹灵器灵符顾名思义自不在言,灵修的意思其实就是修炼,学习的内容也是修炼,考核标准就是修为和潜力。 诺林学院虽有五系,但并不按院系划分班级,而是另有一套班级体系,即天地玄黄四级。其中天字班和地字班属于内院,玄字班和黄字班属于外院。 新生入学时的分班标准是学员在灵修领域的修为和潜力,新生入学第二天可以在选系仪式上自行选择想要加入的系别,但是所在班级不变。 而老生的分班标准则是一年一度的升级考核成绩。各系有各系的考核,只要你在考核中展现的实力与潜力达到一定的水平,就可以将你安排进对应级别的班级。 如此一来,一个班级中就有可能同时包含灵修、灵阵、灵丹、灵器、灵符各个领域的学员,他们各有所长,可能是专长,也可能是兼长。当然,一般最多兼两个领域,再多了学不精,学了也是白搭。 以班级为单位一起修习时,大家学的统一都是有关灵修的课程,如果加入了别的系,就需要学员们在课下自行找导师学习。因此诺林学院真正以班级为单位的上课时间并不多,更多的时间是留给学员自行修习的。 从这也可以看出诺林学院教学体系的侧重——灵修为主,其他四系为辅。就连院长的任命上,历来也几乎都是灵修系总导当院长。 但从未有人对此提出异议,因为这样的侧重才是正常的。毕竟修仙一途,修炼才是王道,要想成仙,主要还是靠修炼。走其它的诸如灵阵灵丹之类的支路,想要成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诺林学院每年升级考核的晋升率是很低的,这从每级的学员数量中就可以看出来。 诺林学院每年只有一次招生,每次招生的数量不过百人。而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是从黄字班入学的,只有少数特别优秀的十几人才有可能直接进入玄字班。 而面对难度较大的升级考核,许多学员都是需要考两到三次才能够晋升成功的,因此黄字班滞留的学员数量最多,大概有三四百人,班制也是每60人一班。玄字班每年的人数几乎都不超过一百人,具体班制随总数而变。至于内院的学员数量,自然更少了。 传闻天字班学员每届的数量绝不超过两手之数,有的天字班学员的实力甚至比很多导师都强。他们经常被派去执行一些高级别的任务,是学院里最神秘的一群人之一。 帮助大家深入了解了一下学院的状况,接下来就是立班规的时候了。 牧云扫了一眼在座的一众学员,肃声道:“身为王朝最高学院玄字班的导师,我首先要恭喜大家,能坐在这里听我讲话,证明你们的修为和潜力已经超过王朝的大多数同龄人了。 咱们班里,有已经入系并在考核中取得佳绩的老生,也有刚入学还未来得及选系的新生,有修为高的,也有修为低的,有家世显赫的,也有家境平凡的。 我首先想说的是,不管你属于我刚才所说的哪种人,从现在起,只要你坐在这间教室里,你就必须忘掉你身上的一切外在标签,只记住一个身份——你是玄字一班的人——和周围其他23名同学一样,全都是玄字一班的人。 上节课我把凌月、王浩等八人送去了隔壁的二班,可能有同学觉得我是因为他们公开反对我,惹恼了我,所以我才要送走他们。” 说到这儿,牧云稍稍停顿了一下,只见下方许多学员都不解地看着他,眼中都写着几个字:“难道不是吗?” 牧云微微一笑:“当然不是。事实上,我非常欢迎你们能提出与我不同的意见和想法。很多时候,导师的观点未必全都是正确的,如果你们能提出有价值的驳论,我完全不介意采用你们的意见。 我之所以要将那八人送走,是因为他们依仗自己是老生,又有共同所求,就结成了一个小团体,一同作乱,危害班级。同学们,我不反对关系好的学员自发形成小团体,但要是哪个小团体敢聚在一起作威作福、分裂班级,那就别怪我用同样的方式把你们也送走了。 还有,老生新生之间不存在孰高孰低的问题。老生不必觉得自己多在学院待了一两年就有多光荣,事实上,比人家待的时间长但到达的水平高度却和人家一样,这不仅不光荣,说出去还有点丢人。 新生呢,就更不要觉得自己起点高所以很有优越感了,老生们多待的一两年可不是白待的,他们积累的丰富经验人脉和资源,是你们作为初来者在较长一段时间内都望尘莫及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学院的基本规章制度,作为咱们班级的纪律底线,无故违反必有惩罚。 …………” 牧云讲明的班规不仅清晰明确,而且生动易懂,奖惩分明,公平公正,赢得了玄字一班的一致好评。 入夜。 诺林学院的学员宿舍中,云小清坐在榻上修炼,待夜深时分的某一刻,忽然睁开了眼睛。 方才运转灵力时,她分明感受到了一丝隐约的阻滞感,似有一道屏障在等着她去突破一般。 这已经是她来到诺林学院后第二次有这种感觉了。 自从她拥有了三灵体后,每时每刻她的身体都在自主吸收天地能量,依照灵法运转灵力时更是顺畅无比,天地能量似小溪一般朝她汇涌而来。 大比之后,她耗费了十天时间昼夜不停地炼制灵丹,不炼到灵力透支绝不补充灵力,等好不容易灵力补充完了,她又抑制灵力的运转和增长,控制着它们投入到下一次的疯狂炼制中,如此高强度地反复压榨和透支灵力,让得她的灵力愈发凝练厚实。 三天前,她刚来到诺林学院就发现,这里建有一座庞大且高级的聚灵阵,所以天地能量非常浓郁。她便放开自己的灵体去吸收能量,长期被压制的修为似是久旱逢甘霖一般陡然爆发,疯狂吸收,节节攀升,使她很快就触摸到了中级灵师的瓶颈。 现在,距离突破,只剩一个契机了。 她把目光投向了须弥戒,那里温养着一把断剑。 之前拍到三彩淬金涎后,她没有贸然让离冰吸收。 那次为她挡下白煞的攻击之后,离冰虚弱得已经接近一把废剑了。别说是三彩淬金涎这样的天材地宝,云小清严重怀疑,当时它哪怕多吸收一点她的灵力,立马就能爆掉。 于是,她只好用聚灵阵慢慢温养着它。 知道自己和离冰灵力相通,她还特地在聚灵阵上加了一道灵魂印记,这样聚灵阵吸收的就全都是她的灵力了。 果然,离冰吸收了她的灵力,恢复得非常快,这才十多日过去,剑身上就已经恢复了灵光闪耀,整个“剑”现在看上去生龙活虎。 要不是离冰身上还布着斑斑锈迹,云小清都要以为它已经完全恢复了。 养得差不多了的离冰这两天总是围着那滴三彩淬金涎打转,时不时跟她传达一下自己的强烈渴望。云小清觉得,如果离冰是人形的话,估计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如今她正好缺一个突破契机,离冰也养得差不多了,今晚当是让离冰吸收三彩淬金涎的最好时机。 云小清用意念与离冰沟通,离冰显得很兴奋,在须弥戒里跳来跳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云小清有些无奈地安抚住它,笑道:“不急。” 她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精准地找到灵阵的阵眼,然后以阵眼为核心,控制灵力沿繁复的阵纹仔细描过。 其实刚分到这间宿舍的时候她就加固过这个结界灵阵,不过这次她要炼化三彩淬金涎中蕴含的能量,难免要触碰它其中的那一道封印,她担心动静会比较大,所以再次将它加固一遍。 加固完灵阵,云小清这才将离冰和三彩淬金涎从须弥戒中取出来。 离冰刚被放出来就高兴得满屋子飞来飞去,云小清笑着看着它,越看越觉得,离冰身上的锈迹十分碍眼。 这次吸收了三彩淬金涎的能量,那些锈迹应该就能除去了吧。 这样想着,云小清冲离冰招招手,离冰听话地飞到她身边。 纤手抚上离冰断了角的剑身,云小清有些心疼地轻叹一声。离冰似有所感,轻轻颤鸣,像是在安慰主人。 云小清敛了心绪笑道:“我们开始吧。” 言毕,云小清取过那只仅有拇指大小的雪晶玉瓶,掌心火灵力涌现,很快就将雪晶玉瓶融化消失,露出里面的一滴三色液体,液体中的一粒黑斑十分醒目。 云小清眼神微眯,精神高度集中,释放出一丝灵魂感知力小心地朝那黑斑上的封印探过去。 就在云小清的灵魂感知力触到黑斑的一刹那,异象发生了—— 那道无形的封印突然自行溃散消失,一股磅礴浓郁的生命力轰然迸发出来,原本的黑斑化作四道耀眼的虹光,带动着原本的三色液体一同在空中流转片刻,最后浓缩成一团樱桃大小的液体悬浮在云小清面前。 液体中,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交织流转,溢彩流光,绚丽无比! 看到这一幕,云小清霍然起身,瞳孔骤然放大! 这是……七彩淬金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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