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云小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道红蓝色的流光突然朝这滴七彩淬金涎暴掠而来,迫不及待地就要开始吸收能量。 云小清见状连忙大喝一声:“离冰!” 这七彩淬金涎的生命力能量她还没有炼化,怎么能让离冰直接吸收? 然而,听到她的呼唤,一向听话的离冰仅仅停顿了一瞬,随即便像一个饿坏了的孩子一般贪婪地吸收起七彩淬金涎的能量来。 奇怪的是,那七彩淬金涎并没有抗拒,反而乖乖地任凭离冰吸收自己的能量,云小清见状微微皱眉,却也收回了正准备强行阻拦的脚步。 纵有再多疑问,现在也不是思虑的时候。云小清紧紧盯着离冰的情况,玉掌之上灵力流转,一发现不对随时就能出手。 七彩淬金涎看着体积小,但蕴含的生命力能量却极其丰富,离冰足足吸收了一夜,待到黎明时分,才将七彩淬金涎的能量尽数吸收。 幸好,整个过程异常顺利,并没有出什么意外,云小清暗暗松了一口气。 吸收完能量的离冰餍足地发出一阵剑鸣,随即整个剑身突然灵光大盛,整个房间都被红蓝二色的虹光覆盖。 离冰吸收的能量反哺给云小清,云小清体内的冰火灵力种子有所感应地旋转起来,一缕缕精纯的生命力从它们的旋转中飞散出来,涌入灵海。云小清不知不觉闭上双眸,陷入修炼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微的“啪”的声音在云小清体内响起,屏障突破,云小清的修为迈入中级灵师境。 美眸缓缓睁开,云小清看了一眼悬浮在自己面前的离冰,嗯,终于没有那碍眼的锈迹了。 离冰见她睁开双眼,兴奋地就要往她怀里钻,却不料云小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接住它,而是直接起身,一语不发地站在那里。 离冰小身子微微一颤。完了,惹主人生气了…… 自觉地敛了身上的灵光,离冰委屈巴巴地飘在云小清眼前,让主人能直视自己。 云小清冷笑一声:“你还认我这个主人呢?” 离冰连忙一跳一跳,像是在点头。 它当然认了!主人是它的天,是它的神,是它的一切!天大地大,主人最大! 聒噪。云小清皱皱眉,直接切断自己和离冰的感应,省得再跟以前一样,被它的“花言巧语”哄骗了去。 离冰更委屈了,呜呜呜,主人不想听它“说话”了! 收不到离冰的感应了,云小清这才开始训斥它: “几个月不见长能耐了啊,主人的话都敢不听了?美食的诱惑这么大呢?让你不管不顾就往前冲? 万一七彩淬金涎有问题怎么办?你没见它之前是有封印的吗? 野生灵宝不经炼化会伤害吸收者你不知道?你怎么就确定它一定是被炼化过的? 七彩淬金涎不是三彩淬金涎,你还在虚弱期,那么庞大的能量你也敢一点不剩地全都吸收? ……” 云小清劈里啪啦好一通斥问,离冰被她训得委屈得不得了,灵力化成“眼泪”哗哗地顺着剑尖往下流。m.biqubao.com 它好想告诉主人,这七彩淬金涎本就是帝子为它准备的,早就炼化了,只是还没等给它用呢它就自己跑过来找主人了。 可是可是主人不想听它“说话”!呜呜呜!帝子好像也不想让它说!呜呜呜呜! 离冰好委屈! 训斥完离冰,云小清轻叹一声,玉手一挥把离冰掉的“眼泪”还给它,然后瞪它一眼,直接把它收进了须弥戒。 感受着体内丝丝缕缕的生命力,云小清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 她其实是有些担心的,这本该出现在九重天的灵宝突然被人炼化封印后丢在了天河郡这么个小地方,又碰巧被需要的自己拍到,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什么阴谋? 想了一会儿,云小清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罢了,既然吸收都吸收了,也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就算真的有阴谋,她接着就是。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呢? 活着,一切皆有可能;死了,才真是无能为力了。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清朗的木铎声,云小清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她耽误了太多时间,选系大会要开始了! 云小清一闪身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宿舍楼下。 这时云小清的身形顿住了,她看到前方的小路上站着一道熟悉的背影。 “牧云导师?” 云小清缓下脚步走过去,轻唤一声。 牧云转过身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下,然后笑着说道:“走吧。”语气无比自然。 云小清以为他是见自己迟迟未到,所以专门来寻自己的,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麻烦您了。”云小清歉然道。 “无妨,来得及。”牧云温和一笑,率先向前走去。 云小清跟在他身后。 牧云走得并不快,云小清有些疑惑,频频看向他。不是快要到时间了吗,怎么走得这样慢? 然而牧云似是没有察觉她的目光一般,依旧走得从容不迫。 林荫小道上,除了他们再无其他人。晨曦为这里的树木洒上了一层耀眼的金箔,闪烁着迷人的光彩。阳光穿过林梢,碎成一地的光影。间有翠竹袅袅,鸟鸣啾啾,青石板小路蜿蜒伸向前方,透着悠悠古韵。待清风掠过,便有树影婆娑,连绵的“沙沙”声在这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动听。 云小清走着走着,思绪就飘远了。 前世,有一次仙魔大战间隙,她与黎洛尘一同漫步山林间,共商战术。等到所有的事宜都讨论完了,他们便都不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走着。 那时也是这样的阳光,也是这样的树影,也是这样的清风鸟鸣,连日的战争让他们疲惫不堪,但二人同走的那段路似乎有魔力一般,治愈了她所有的乏累。 走到后来,黎洛尘突然转身,一眼瞥见她头顶的发丝上落了什么东西,便倾身帮她拈下来,然后举到她眼前,笑着解释:“树叶。” 她一向不喜外人触碰,但那次她却意外地只是怔了一下,并没有闪躲。 如今想来,怕是在那个时候,她待他就有些不同了吧。 这样想着,云小清微微垂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抹青色,云小清一愣,连忙停下脚步,同时抬头看去。 瘦削的下巴勾勒出完美的棱角,睫毛卷翘,唇角微勾,她有片刻的晃神——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和他竟然很是相像! 等她回过神来,牧云已经落下了抚上她头顶的右手。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猛地后退了一步,低着头,耳尖微微发烫。 牧云将手中的东西举到她眼前,轻笑一声,温和地解释:“树叶。” 云小清心尖一颤,抬眸望向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迷茫让他心疼。 深吸一口气,云小清飞快地转开目光,声音略微沙哑地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快走吧。”然后绕过他,快步向前走去。 在她身后,牧云拈着那片树叶,保持着前举的姿势,手指微微发颤。 心底钝痛感蓦然袭来,牧云迅速压下涌入喉间的一抹腥甜,转身追上她的身影,与她一起朝小广场行去。 【作者题外话】:宝子们,还想看男女主更多撒糖的情节吗?想看就把你们手中的票票投起来哦!也可以在评论区扣1,让我康康有多少人好甜口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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