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胡美的话,朱棢不由得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朱棢是来建功立业的,既然是建功立业。 那就要堂堂正正的攻破敌人的城池,杀死敌人的士兵。 俘虏敌人的皇帝,那才叫建功立业。 按照胡美的说法。 把这座城困死。 那还要自己来干什么! 朝廷随便派个人来都能够做到。 外面轰隆的炮声到现在都没有停过。 这段时间众人也早就已经听习惯了。 胡美闻言脸上再次露出一丝无奈。 本来攻城战就不是什么轻松的战事。 否则自古以来哪有那么多动不动就围城几个月半年的战事。 如今有了太孙殿下的发明的这些火器的帮助。 已经比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眼下这座城,也不是攻不下来。 只不过比较麻烦而已。 不过这话,胡美肯定是不能说的。 想了想,胡美开口说道: “朝廷的火器暂时都没法攻下这座城。” “依臣的意思,倒不如先围了。” “反正接着进攻也不过是浪费弹药罢了。” “咱们可以给京城去一封信。” “看看究竟有什么法子,能够尽快的拿下这座城,” 听着城外依然在响的炮火。 朱樉和朱棢两兄弟也是颇为无奈。 胡美说的没错。 现在接着打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和弹药。 于是当即便下令停止炮击。 但却被胡美再次阻止了: “殿下,不能直接停止。” “否则对咱们的士气也是个不小的影响。” “每天还要进攻不停。” “不过进攻的力度和频率自然不能像之前那么大。” 胡美这是经验之谈。 即便知道城里的人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一旦彻底停止进攻。 依然会有各种谣言在军中散播。 所以戏文里唱的那些动不动就许败不许胜的战事。 实际上很难真的发生。 因为一个不小心,就会引起全军溃败。 到时候佯装败退,就会变成真正的败退了。 “好,既然如此,每天的攻击频率减半。” “然后给京师去一封战报。” “告诉这里发生的情况!” 胡美的话很快就得到了一致通过。 一封奏报立刻朝金陵的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城中的帖木儿也感受到了炮火进攻频率的下降。 心中不由得一喜。 此时的帖木儿无比后悔。 当初怎么就听了别人的蛊惑。 想要夺回草原。 自己原本在这里生活的就挺惬意的。 现在给自己找了这么大的麻烦。 真是后悔莫及。 帖木儿也不是没想过投降。 但是城外那隆隆的炮火声最终还是打消了帖木儿的念头。 围城这么多天,帖木儿倒是不担心没有吃喝。 选择这个地方当自己的王城,本身就是看中了地下丰沛的地下水。 至于吃的,更是储存了不知道多少。 所以一时半会儿根本不用担心。 帖木儿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因为足够长的战线。 让明军的补给开始变得艰难。 时间一久,他们就会因为补给问题,选择撤兵。 到时候自己就能够带着亲信远遁。 逃离这个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 至于追击这些明军,帖木儿又不傻。 怎么会做出这种蠢到家的事情。 “快,快去城上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天的战斗,一开始的时候。 帖木儿还会派人去城上查看。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帖木儿已经放弃了这种无谓的做法。 这会儿炮火稀疏,帖木儿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听到帖木儿的话,身边的侍卫立刻就冲了出去。 然而没过多长时间。 帖木儿就听到了一个并不怎么好的消息。 城下的炮火是停止了。 但是城下的人却一个都没少。 “怎么回事?” “明明炮火已经减弱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难道不是明军准备撤兵了吗?” 帖木儿听到侍卫的话,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当年自己先祖征讨诸国的时候。 采用的就是这种战法。 这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明军这显然是做出了长期围困的准备。 “这些明军疯了吗?” “劳师远征到这里。” “他们的后勤是怎么供应得上的!” “难不成那个明国皇帝是个穷兵黩武之辈!” 因为帖木儿帝国和大明之间还隔着一个瓦剌。 所以帖木儿对大明的消息并不算太了解。 再加上瓦剌覆灭的太快。 也没有给帖木儿任何打探消息的机会。 此时的帖木儿对大明根本就是两眼一摸瞎。 所有的经验也都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推算的。 当初自己的先祖之所以能够随心所欲的征讨。 那是因为自己蒙古族迥异与别的民族的特性。 天生就是骑士的蒙古人,即便是在马背上都能睡觉。 至于吃的就更不用说了。 赶上一群羊,渴了喝奶饿了吃肉。 并且还不需要额外的士兵来运送这些羊。 它们自己就会走。 光是这一条,就节省了不知道多少时间。 可是大明是农耕民族。 是吃米饭、小麦的。 每一粒粮食都是从中原长途跋涉运过来的。 这么远的路程。 恐怕路上消耗的都要比运到这里的多。 难道大明就不怕把自己给拖垮吗! 帖木儿气急败坏的在自己的王宫里破口大骂。 骂城下围困自己的明军。 骂那个不知死活招惹明军瓦剌汗。 但是却忘记了这一切的根本还是自己的野心导致的。 要不是帖木儿自己觊觎草原。 瓦剌只会避大明的锋芒。 虽然最后的结果都一样,但肯定不会来的这么快。 也会给帖木儿留下足够的时间。 只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城下的朱樉和朱棢根本不会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 大明的军粮正在通过铁路源源不断的运输过来。 补给着围城明军的消耗。 另一边,二虎押送的银两也已经安全到达了金陵。 早就已经得到消息的朱雄英命人暗中将消息散布出去。 传的人尽皆知。 所以当二虎出现在金陵车站的时候。 金陵车站已经是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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