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没。” “这趟车上押送的全都是银子。” “白花花的银子,从东瀛回来的!” 一个老百姓轻轻捅咕了一下身边的另一个同伴。 小声说道。 “听说是肯定听说了。” “要不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但是说一车都是银子,我咋感觉这么悬呢。” “这火车多能装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真要是一火车银子的话,那得多少啊!” 另一个人一边说一边摇头。 银子肯定是有的,但是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 这个大的一辆火车,真要是装银子,那得装多少啊。 “你看你看,你这不还是不信?” “你都没看这么多手持火枪的兵。” “要不是一车的银子朝廷需要用这么大的阵仗?” 同伴轻轻的指了指已经把车站围起来的士兵。 这些士兵各个都扛着火枪。 一个个脸上都充满了戒备的表情。 被火枪的打死过的都知道。 这种全都是子弹已经装好的,只需要一扣扳机就能够瞬间击发。 “说的也是,真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想要来抢。” “恐怕还没有近身,就被一枪打死了!” 听到抢字,负责警戒的士兵回头看了一眼。 眼中满是冷冽。 一下子就把两个人吓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随便说话。 而站台上,更是站满了人。 包括但不限于户部的一干官员。 为首的正是大明太孙朱雄英。 在朱雄英身边站着的,是一脸古灵精怪的朱英饶。 看到二虎从车上走下来。 朱雄英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二虎看到朱雄英,赶紧快步上前: “参见太孙殿下!” “参见二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 朱雄英笑着说道。 “辛苦了!” 听到朱雄英安慰的话,二虎的心中不由得一暖。 士为知己者死。 陛下对老兄弟们这么好。 太子殿下也是个仁德之君。 眼前的太孙殿下,也青出于蓝胜于蓝。 二虎自然是对老朱家死心塌地。 “臣不辱使命,已经将这些银子全都安全的押送回来了!” 事实上,这一路上二虎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幺蛾子。 这些银子的消息,也就是从海津传到了北平。 引来了一番围观。 别的地方的老百姓,根本就不知道火车上运的是什么。 朱雄英挥了挥手。 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士兵开始行动起来。 将车上的银子一箱箱的搬了下来。 在朱雄英的授意下。 不仅仅只是搬下来。 还一箱箱的打开,验明真假。 而这个所谓的验明真假自然不是真的要验银子。 而是为了给周围围观的百姓看! 果然,随着箱子被一个个的打开。 围观的百姓也发出了一阵阵惊叹声。 “我的老天爷,真的是一箱箱银子!” “这么多银子,这得有多少啊?” “依我看,最起码也得有几十万两!” 这话出口,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嘲讽。 “几十万两?” “你可真舍得说。” “几十万两也值当用火车拉?” “要我说,最起码也得一百万两!” “咱们这位燕王殿下真是厉害。” “居然能从东瀛弄到上百万两的影子!” “哼,弄到多少都是应该的!” “那些狗日的倭寇,杀了咱们多少百姓,抢了咱们多少财物。” “就这点银子,根本就不够还账的!” “要不是朝廷出手,恐怕现在那些倭寇都还在海上横行呢。” “又怎么能有现在可以随便出海的好时候!” “就是就是,我恨不得把那些倭寇全都给杀光才行!” 另一人闻言说道: “全杀光也不太行。” “我倒是听说这些银子是从东瀛找到了一个银矿。” “燕王殿下用那些倭寇当苦力。” “然后才挖出来这些银子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 “燕王殿下居然找到了一个银矿?” “这会不会是假的啊?” “东瀛那么小的地方,怎么会有银矿呢?” 面对东瀛有银矿这个事情。 立刻引起了路人的质疑。 最先说出有银矿的那个人顿时就一脸不爽的说道: “那还能有假?” “这些银子要不是从银矿里弄来的,难不成还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立刻就有人反驳道: “难道不是那些倭寇从大明抢走的东西吗?” 然而这一次,引来了更多的反驳: “倭寇有那么傻?” “你好好看看清楚,这些可都是清一色的银子。” “难不成那些倭寇都只抢银子不成?” 围观的人们自然不会觉得倭寇只抢银子。 金陵距离沿海也不算远。 早些年也有不少倭寇的消息传到金陵。 对倭寇最多的描述就是他们穷凶极恶。 不仅杀人放火,还无恶不作。 并且什么东西都要,什么东西都抢。 有时候就连女人的衣服都抢。 这种情况下,说他们只会抢银子。 说出来鬼都不信。 “那看来这些银子真的是从东瀛的银矿里挖出来的!” 这些故意引导老百姓们相信东瀛有银矿的自然是朱雄英安排的。 这个年代的消息传递,不比后世。 后世随便一个动静,上一秒发生。 下一秒万里之外的人都能知道。 但是在消息极其闭塞的古代。 没有人刻意传播的话,就算过去几十年上百年。 别的地方的人都不一定能够知道。 所以必须要人为的把这些消息散播出去才行! 随着这些消息在人群中散播开来。 人们从一开始的不相信。 到后来的将信将疑。 再到最后的完全相信。 人人都口口相传,说朝廷在东瀛发现了一个大银矿。 里面的银子挖都挖不完。 无数人开始幻想要是自己能去东瀛。 肯定能挣到大钱。 朝廷吃肉,自己也能跟着喝点汤。 在消息散播的同时。 累的气喘吁吁的官兵们也把银子全都从火车上搬了下来。 阳光下,一箱箱的银子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几乎把人的眼睛都要晃得睁不开了。 由于这些银子都是按照标准的箱子来装的。 所以每个箱子的银子数量也都大差不差。 很快,这些银子的数量就被统计了出来: “太孙殿下,这些银子总共是一千三百余万两!” “具体数目,还需要进一步清点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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