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明立国开始,就已经逐渐进入到小冰河时期。 在洪武朝的时候只是有这个苗头。 具体体现就是南方的水灾和北方的旱灾。 这也是为什么朱雄英急着修水利的原因。 天灾这种东西,别说是这个年代了。 即便是后世那个科技极度发达的年代。 都不可能做到逆天而行。 更不要说现在了。 朱雄英唯一能做的就是未雨绸缪。 好在现在只是初露端倪。 江南等地的气候还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人们的生活依然照旧。 但是在遥远的北疆,才刚刚进入十月份。 就已经是漫天大雪了。 “公爷,这雪实在是太大了。” “咱们要不还是等雪停了再走吧。” 蓝玉身边的副将顶着漫天大雪对蓝玉说道。 蓝玉用手里的望远镜向远处看了看。 发现望远镜里除了一片白茫茫之外,什么都没有。 更不要提敌人的踪迹了。 这段时间对于那些蒙古余孽的围剿,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效。 随着自己围剿的逐渐深入。 甚至抓到了不少倭寇。 只不过和这些蒙古余孽一样,这些倭寇都是外围人物。 根本问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在一番审讯过后,蓝玉便把他们都给料理了。 不过也并非一无所获,最起码得到了蒙古人的具体行踪。 而蓝玉也是通过这些情报,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蓝玉点了点头。 此时距离大明边境已经数百里远了。 为帅者,先虑败后虑胜。 再说了,眼下这天气,也根本无法继续前进。 想到这里,蓝玉点了点头说道: “就地安营,把夜不收都撒出去。” “也不用太远,一里地就行了。” 身边的副将立刻把蓝玉的命令传递下去。 很快,一座座帐篷就搭好了。 这些帐篷同样也是用羊毛做成的。 虽说比之前的布幔做的帐篷要重上不少。 但同样的,这些帐篷也比布幔围成的帐篷,暖和了不止一个档次。 即便是这样的风雪。 也根本吹不进帐篷里半点。 “公爷,帅帐已经搭好了。” 副将来到蓝玉的身边,对蓝玉说道。 蓝玉点了点头。 转身走进了帐篷里。 随后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副将抖了抖上面的雪花,然后挂了起来。 帐篷里并没有点篝火。 一来是因为蓝玉身上着甲,篝火不仅不会让人感到温暖,反而会把寒气逼进体内。 二来则是因为这帐篷是羊毛做成,更容易引起火灾。 更何况以羊毛帐篷的保暖性,根本就用不上篝火。 只有几根蜡烛用来照明用。 “斥候都撒出去了?” 蓝玉一边走向帅案,一边开口问道。 副将闻言立刻说道: “回公爷的话,斥候都已经撒出去了。” 在帅案上,一张行军地图正摊在上面。 地图上除了标注地理位置之外,还标注着自己这一路上的行军路线。 为的就是知道自己具体在什么位置。 如果不考虑军队的战斗力的话,自己这已经算是孤军深入了。 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好在以大明现在的补给能力。 后勤根本就不是问题。 更不要说现在大明士兵的战斗力,根本不是那些蒙古余孽所能够相提并论的。 天寒地冻的时候,弓弦和弓身都会变脆,影响战斗力。 但是对于手持燧发枪和火炮的明军来说。 不仅不是阻碍,反而是一种战力。 因为寒冷的天气会加速枪管和炮筒的冷却。 能让明军的战斗力更加的持久。 蓝玉看着眼前地图上的标注。 心中却升起一股火气。 自己出来了这么长时间。 再往前,地图上连个标注都没有。 那里是一片空白,意味着根本就没有人到过那些地方。 即便是那些经常出入山林的朝鲜人和野人女真也不曾到过。 但问题是这么远自己都没有找打蒙古余孽的老巢所在。 难道说他们已经跑到极北之地了? 蓝玉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来之前,自己可是跟皇孙殿下打了包票的。 自己一定会把这些蒙古余孽全都消灭。 还大明边疆一个安宁。 但是到现在为止,除了一些斩获外,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进展。 蓝玉有预感,要是再找不到蒙古余孽的老巢所在。 自己就得班师回朝了! 这让蓝玉的心中一阵莫名的烦躁。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冰雪的人外面走了进来。 来到蓝玉面前行礼道: “公爷,斥候抓到一个蒙古人。” “正在帐外。” 听到此人的话,蓝玉心中不由得一阵惊讶。 这种天气,就连自己都只能就地安营扎寨。 这蒙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更何况这斥候才刚刚撒出去没多久。 也就是说,这些斥候刚到境界的范围。 就抓到了这个蒙古人,这也有点太巧了吧? 不过虽然心中疑惑。 但是动作却没有停顿。 “把他带进来。” 来人转身出去,片刻之后。 就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 看到此人的装扮之后。 蓝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和蒙古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仗。 早就已经对蒙古人的贵族制度了如指掌。 自己甚至还俘虏过北元皇帝。 所以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个人是条大鱼。 因为他身上的装扮,根本就不是普通蒙古人有资格穿的。 甚至连普通的蒙古贵族都没有资格穿。 “你是从哪里抓到此人的?” 蓝玉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斥候闻言不敢怠慢: “回公爷的话,小人刚刚开始警戒。” “就看到此人单人匹马的朝这边走。” “一边走,还一边不停的回头看,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小人趁他不注意,就把他给拿下了!” 听到这话,蓝玉的心中再次升起一阵疑问。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 挥了挥手,让斥候退下。 随后便仔细的打量起眼前这个人。 虽然此人被绑的结结实实。 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惊慌之色。 反而露出一丝解脱。 这就让蓝玉十分的纳闷。 “你是什么人?” “来我帐中要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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