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姜亦听出了曲清黎话语里面的意思,她抿了抿唇:“你的意思,不会是觉得,我报警让警察抓了林扬,谢蕴深灰责备我吧?” “难道不会吗?你坐到今天谢太太的位置不容易,我劝你,还是好好斟酌一下。” “那你大概是误会了。谢蕴深根本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迁怒于我。况且,你大概是不知道谢蕴深眼中的你,他很不喜欢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撮合林扬和安然复合。这点,你是不是不清楚?” 姜亦杀人诛心,曲清黎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了。 曲清黎没有想到谢蕴深会讨厌她。 毕竟,她跟林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经常和谢蕴深见面的,反倒是安然和谢蕴深接触的时间少之又少。 安然……曲清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姜亦,眼神中带着一点防备:“是不是你跟谢蕴深说了什么,还是谢蕴深是看在你和安然是闺蜜的份上,所以不断在我和林扬之间挑拨离间?” 姜亦挑眉:“曲小姐,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的分量,在我们这边根本没有这么重。我们根本就不在乎你。” 姜亦觉得好笑,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自恋到这种程度?“至于你说的,挑拨离间?这种事情我在林扬面前的确做了,但是那又怎么样?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闺蜜啊,换做是你,难道希望破坏你闺蜜婚姻的小三幸福,逍遥自在吗?” “你!”曲清黎已经气地脸都歪了。 姜亦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一点都不害怕是否将她气地生了。 毕竟哪怕曲清黎现在生了,也不能够算是早产了。她应该已经足月了,现在只是在等预产期而已。 气就气了,姜亦是不会这么轻易在口舌上放过曲清黎的。 谁让她是将安然逼到自杀的罪魁祸首呢? 想到这里姜亦便又是一顿疯狂输出:“我什么我?曲清黎,我不管你回来找林扬的目的是什么,我都绝对不允许你再伤害安然分毫。我和谢蕴深的观点不一样,他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复合,而我,希望林扬永远消失在安然的世界当中。当然,前提是林扬也不能够跟你在一起,我可不想看到渣男贱女幸福美满。”曲清黎听到这里已经被气地嘴唇都发白了。 她伸手捂着肚子,发出了一点点很低的声音。 姜亦觉得,她大概是要生了。 “怎么,要生了?那我赶紧开机帮你叫个救护车。省的到时候生在我家里,让你的野种脏了我家。” 下一秒,在姜亦准备去拿手机的时候,一把巴掌重重地甩在了姜亦的脸上。 曲清黎甩出这个巴掌的时候,恨不得用上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姜亦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到时在她的预料之外的。 毕竟曲清黎是一个状态看上去并不怎么好的孕妇,她竟然还有这样的力气打人。 果然渣女就是渣女,任何时候面对任何人都是这么渣。 姜亦之前挨过朱慧绯一巴掌,导致一只耳朵有一点耳鸣,之前用了激素也没有治愈,留下了后遗症。 之后每次只要耳朵稍微碰一下,或者是天气不好,都会出现耳鸣或者短暂的失聪。 此时她挨了一巴掌之后,耳朵果然又开始耳鸣了。 姜亦蹙眉,伸手捂住了耳朵。 但是对方根本不管这一点,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怒指着姜亦。 “姜亦,你不得好死。你管我的孩子叫野种,难怪你的孩子这辈子都是个病秧子。之前我听说了你孩子的事情还觉得他特别可怜,现在想来,有你这样的妈在造孽,就是他咎由自取!”曲清黎一番话说完,房间里面顿时一片死寂。 因为此时此刻,一颗小脑袋从门外钻了出来,看向了门内。 曲清黎此时是面对着门口的,当看到一个小孩在那边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姜亦的儿子。 于是曲清黎强忍着肚子里面传来的不适感,对着迟迟说道:“小朋友,你就是姜亦的儿子?看你的样子跟谢蕴深倒是还挺像的。难怪这么些年,姜亦都能够利用你将谢蕴深拿捏得死死的。” 姜亦一听到曲清黎开始对孩子说话,连忙转过身去,她一开始都没有察觉到迟迟从房间里面跑出来了。 卢姐可能是去洗手间或者楼下了,否则一定是会看着迟迟的。 她连忙转过身去附身下来抱住了迟迟:“迟迟,别听她乱说,妈妈带你回房间。”迟迟却是一脸高冷得看着曲清黎,脸上全部都是茫然。 “妈妈,她是坏人吗?”曲清黎撑着腰,上前一脸坏笑:“坏人?我是坏人?对,我就是坏人,可是你妈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告诉你孩子,你是你妈妈为了嫁给你爸爸生下的杂种,野种。你妈根本就不爱你,从怀上你开始就是在利用你!” 迟迟这个年纪已经很懂事了,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红的,茫然得看向了姜亦:“妈妈,她说的是真的吗?”姜亦蹙眉,迟迟刚刚经历过手术之后变得更加没有安全感了,所以问出这样的问题也很寻常。 姜亦连忙低声安抚:“没有的事情,妈妈怎么可能是为了利用你才生下你?妈妈都跟你说了她是坏人了,电视剧里面坏人说的话能够相信吗?”迟迟听到这句话之后摇了摇头:“不信。” “嗯,这就对了,这才是妈妈的好孩子。走,妈妈送你回房间。” 但是曲清黎很显然是不想这样放过姜亦,上前一把抓住了姜亦的头发。 “啊……”姜亦整个人都被她往后拽了。 姜亦是真的没想到,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干什么!”姜亦倒吸了一口气,“你放手!” “姜亦,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和安然一起陪葬!” 曲清黎声嘶力竭。 这个时候,姜亦看到迟迟为了保护她,拿起一旁的一个茶杯,砸向了曲清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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