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爱演戏的女人,曲清黎这辈子算是将苦情戏演明白了。 姜亦苦了大半辈子,但是她也没有说过自己半分辛苦,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演戏卖惨。但是曲清黎不一样了,她一整个就是一个苦情戏女主的人设。 姜亦看了便觉得头疼。 见到曲清黎跪下来了,林扬附身去扶她,但是却被曲清黎推开了。 姜亦挑眉,毕竟这出戏是演给她看的,怎么能够就这样被扶起来呢?“曲清黎,合着你在夏威夷救了我一次,帮了我一次,我就要念着你一辈子好?你可别忘了安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哪怕是你救了我的命,你这样对安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姜亦才不是什么圣母,她和曲清黎之间的事情是她的事情,安然是安然的事情。 而今天,安然还躺在医院里面,她是绝对不会让曲清黎进门的。 姜亦的话果然惹怒了林扬,林扬自然是护着曲清黎心切,脸色都变得难看了:“姜亦,你果然和安然是朋友,说话做事都是一样刻薄。” “林医生,林扬,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和安然说话做事刻薄?就算我们刻薄,但是我们也没有做出卷款私逃的事情吧?卷的还是公款,还是男朋友的钱。这种龌龊下贱的事情,当然不能够用刻薄这么浅显的词汇来形容了,你说是不是?” 姜亦一字一句,都很顿挫。 她看不惯林扬这样,恨不得将所有诋毁的词都用在曲清黎的身上去。 曲清黎开始疯狂掉眼泪,仿佛哭的越狠,就能更加显示出她的难过。 但是她的难过在姜亦眼中除了好笑也没别的。 姜亦挑眉说道:“曲清黎,都是女人你觉得我看不出来你在演戏吗?你骗得了林扬骗得了我?这是我家,你现在怀孕九个月随时都有可能生,别让你的野种生在我家,脏了我家的床单。” 姜亦说了最难听的话,想了想觉得不够解恨,于是便抬头看向林扬添了一句:“怎么样,这样足够刻薄了吧?” 姜亦觉得自己说话挺贱的,但是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林扬有些忍无可忍了,上前一把将曲清黎从地上牵了起来,他对曲清黎的态度便是半点都不同了。 “算了,小清,我们走。” 但是曲清黎仿佛不愿意退这一步,仍旧哭的厉害:“求你了……我自知已经做错了很多事情了,我只想要尽力弥补林扬,我难道还要让林扬跟我一起在外面颠沛流离吗?” “颠沛流离?首先,这不是林扬的房子,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一家子挤在一块?没必要吧。” 说到这里,姜亦没忍住翻白眼:“曲清黎,我现在怀疑你,之所以非要住在这里,是在等安然吧?你希望安然出院之后就看到你在家里,这样你给安然造成的冲击肯定是让她无法忍受的。你还是想让安然死。” 姜亦有权利怀疑这些,因为曲清黎的心肠就是这么坏。 果然,姜亦这么一说,曲清黎的脸色略微暗了暗。 她猜对了。 “算了,不需要她同意。”林扬说完,牵住曲清黎的手便往楼上的房间走。 姜亦见状脑袋里面瞬间有一种充血的感觉。 但是她按捺住了愤怒,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大概二十分钟后,警察抵达了别墅。 姜亦带着警察去了二楼,一边上楼一边说道:“这个人说是我先生的朋友,但是我跟他不熟,我也不希望他们住在我家。他这就算私闯民宅。”biqubao.com 说话间,迟迟打开房门偷偷看了一眼。 这段时间迟迟身体还在修养阶段,所以还不能够接触太多人。 姜亦连忙对迟迟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让迟迟赶紧去房间里面。 迟迟好奇的看了一眼警察,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好奇,乖乖听妈妈的话转身进了房间。 警察敲开了林扬的房门,原本曲清黎在林扬的安抚下好不容易睡着了,因此林扬的口气略微有些冲。 “姜亦你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门一推开,林扬却看到了几个警察站在门口。 警察用英语对林扬说道:“姜女士报警说您和一个女士私闯民宅。这位先生,麻烦你们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林扬没想到姜亦竟然会做的这么绝。 毕竟在林扬眼中,曲清黎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况很重要。 “私闯民宅?这是我朋友的房子。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林扬转过身去打了电话给谢蕴深,但是谢蕴深没有接听。 没有谢蕴深的佐证,林扬也无计可施。 无奈之下他只能跟警察走一趟。 曲清黎这个时候也被吵醒了,由于她已经是即将临盆的孕周,所以警察这边也没有将她带回警局,而是就带走了林扬。 林扬临走前还嘱咐了曲清黎照顾好自己。 姜亦看到这一幕除了想吐还是想吐。这两个人已经到了无敌的程度了。 让人看了真的是心生恶心。 此时林扬走了,姜亦便转过头面对向曲清黎,脸色冷然又冷漠:“曲清黎,现在这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可以实话实说了吗?” 曲清黎撑起自己的大肚子,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向了姜亦。 大概是担心姜亦录音,所以曲清黎的目光落在了姜亦的手机上。 姜亦将手机关机,凝神在她脸上:“现在你放心了吧?”果然,姜亦将手机已关机,曲清黎便露出了真面目:“姜亦,我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说你傻呢?” “怎么说?”姜亦挑眉,她还是挺想听听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她能够说的出什么花儿来。 “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聪明人,但是今天你做的事情让我夸不出来。你竟然报警了,林扬和你老公毕竟是最好的兄弟,你这么做,你老公会怎么看你?”曲清黎自作聪明的口气让姜亦觉得很好笑,同时又很恶心。 “所以你是在教我做事吗?”姜亦挑眉。 她倒是觉得挺稀奇的,曲清黎竟然在教她做事。 “你和谢蕴深的事情南城人尽皆知,你能够成为谢蕴深的妻子,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你难道还希望因为林扬,你和你丈夫之间有隔阂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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