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迟迟手中的茶杯打在了曲清黎的肚子上,曲清黎下意识得捂住了肚子并发出一声哀嚎叫。 曲清黎这才松开了紧紧拽着姜亦头发的手。 迟迟见状连忙跑到了姜亦身旁,紧紧抱住了姜亦的腿,姜亦附身从地上将他抱了起来。 她知道迟迟一定是受到了惊吓。 姜亦伸手摸了摸迟迟的脑袋:“别怕。”“妈妈,她不会死吧。”迟迟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此时曲清黎躺倒在了地上,蜷缩着,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窝成了一团。 姜亦仔细看了一眼她的屁股附近,是干的。 羊水还没破。 “不会。” 姜亦镇定地叫了救护车,然后对曲清黎说道:“我儿子拿水杯砸你,是因为你先故意伤害我,这是我们的正当防卫,如果你想因为这件事情纠缠于我们,我不会对你客气,谢蕴深也不会。” 说到这里,姜亦便抱着迟迟转身走了。 曲清黎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着:“姜亦你不得好死!”姜亦根本不理会她,哪怕这是在她的房子里面,但是她已经帮曲清黎叫好了救护车,她和孩子是生是死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她相信,就算等谢蕴深回来,知道了这些详情,一定也会同意她的做法,不会责备她的。 * 大概十分钟后救护车就赶到了,周围邻居很多都被吵醒出来看热闹。 无论是在哪里,哪怕是在国外,人们都是喜欢看热闹的,这一点特性不会改变。 今天晚上姜亦家中又是警车,又是救护车的,惹得四周围的邻居全部都出来了。大家都很好奇新搬来的这家到底是怎么了。biqubao.com 姜亦让卢姐带着迟迟在房间里面不要出来,自己则下楼去。 急诊的医生刚刚将曲清黎送上了救护车,环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要随行的人,这个时候看到靠在门口的姜亦。 姜亦双臂抱在胸前,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眼底带着讥讽的笑,就像是在看笑话一样。 她心想,这种场面可不是轻易就能够看见了,几辈子也就这么一回吧,怎么能够不珍惜呢? 医生上前问:“你是患者的家属吗?患者是产妇,可能马上就要生产了,需要人陪同。” 姜亦淡淡说道:“不是,她私闯民宅非要赖在我家,我跟她可不熟。而且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她身无分文,你们医院自己看着办吧。” 就冲着曲清黎那样说迟迟,那样恶毒,那样害安然,姜亦都不会帮她分毫的。 一分钱也不给,看她生完孩子之后怎么办。 另外,她说迟迟是野种,那么她的野种,姜亦又凭什么要管? 至于林扬会怎么想她,就随便那个渣男去好了。 姜亦说完便转过身,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于是转过头对医生说道:“对了,等她生完孩子或者是生孩子途中有什么危险,千万别来我们家联系我。我刚才才报警说她私闯民宅,我不想再被打扰。”不等急诊医生回答,姜亦转身进了别墅。 * 安然在听说了姜亦描述了曲清黎的事情之后心底已经不是是高兴还是难过了。 一方面是觉得曲清黎受到这样的惩罚让她觉得很解气,另一方面又觉得即便是这样了,林扬还是在为着曲清黎,她心底说不出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更多的,大概是恍惚吧? 安然也没有再多问,她知道的越多,心底便会越难过。 所以,还是不问了。 姜亦这边也打通了谢蕴深的电话,谢蕴深刚刚落地LA,也刚刚忙完手头的事情打开手机。 一接到姜亦电话,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姜亦忍不住问:“你会不会责备我,这样对你的朋友。” 当曲清黎这么说的时候,其实姜亦还是很有底气的,因为她觉得谢蕴深不是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这样对她。 况且……她觉得他们之间目前的关系和感情还是比较稳定的,她也逐渐地开始明白谢蕴深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但是当真正面对谢蕴深的时候,姜亦还是有那么一点怯懦了。 说实话,不害怕是假的。 谢蕴深原本就是一个很容易动怒的人,身边的人时常都猜测不出他的心情和想法,此时的姜亦也是。 “你觉得我会?”谢蕴深反问,其实有些不能够理解姜亦这样问她。 因为如果是足够互相信任的人,甚至根本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姜亦想了想,淡哂:“也是,你不会的。当时曲清黎用你来威胁我,说我这么做肯定会引起你我之间的隔阂,我其实也是很坚定回答她不会的。但是在面对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还是有点怯懦。” 姜亦现在明白了在感情当中要长嘴这件事情,所以还是决定在自己心存疑惑的时候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否则,到时候两个人之间又会回到从前的日子。 姜亦很不喜欢那样互相揣测的日子。 她喜欢干净,明朗。 人与关系都是。 听到姜亦这么说,谢蕴深其实是挺高兴的。 原本阴霾的心情也因此守得云开。 “以后但凡是遇到这种事情,随便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 “你这话听上去有点恋爱脑,我不喜欢。我现在对恋爱脑绝缘,想到就觉得恶心。”姜亦说的自然是林扬那个顶级恋爱脑,真的活了这么多年,姜亦也算是看遍了奇葩了,但是林扬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奇葩的那一个。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 姜亦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 谢蕴深实际上是一个很不擅长说情话的人,所以他忽然这么说,让姜亦的耳后根都有点红了。 但是姜亦不想表现出来,所以只是低声嗯了一声,想了想之后满脸通红。 果然,男人一张嘴女人是最招架不住的,哪怕只是想我了这样三个字。 “你才走一天我就想你了?是我太没用还是你没用?” “不可以说男人没用。”姜亦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 “行,你有用,起码比你那个废物兄弟有用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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