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拉这么一说,让阿素丘和日吉达丹都感到很意外。 这一切本应该是由朱桢来主持大局。 眼看着发布会过两天就要开始,朱桢却来不了,临时更换负责人让姐妹俩压力很大。 “王爷不会是除了什么事吧?” 日吉达丹担忧地问。 阿素丘摇摇头。 “不会的,王爷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若真的出事,肯定不会写信过来,还嘱咐我们要办好发布会。” 姐妹俩对朱桢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此时此刻。 朱桢还在北方。 他已经离开开封多日。 原本确实是准备南下,可没想到在途中突然间收到了来自于朱榑的消息。 说是青州出大事了。 发电厂在修建的过程中,发生了漏电,导致有很多人因此伤亡。 具体的情况,只有等到了青州之后才能知晓。 相比较两广地区的发布会,人命关天,自然是青州这边的情况更加紧急。 这才导致朱桢临时改变了注意,离开开封之后直接东行前往青州。 由于是临时改道,所以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朱桢现在也只到达了晋阳附近。 只要穿过了晋阳,继续往东,距离青州便不算很远。 只不过一想到自己和朱棡的关系不和,朱桢就有些犯怵。 晋阳是朱棡的地盘。 朱桢又是全大明盯着的对象。 在这里会发什么,谁也说不准。 可眼下也就只有穿过晋阳,才是最节省时间的路。 若是想要绕过晋阳,想要到达目的地,恐怕还需要多花上半个月的时间。 青州发电厂漏电,可等不起啊! 思来想去。 朱桢一咬牙,一狠心。 最终还是决定直接穿过晋阳,选择了最节省时间的路。 踏入晋阳城的那一刻,朱桢突然觉得还是要隐藏一下自己的身份比较好。 虽然说通过报纸的功劳,让大明不少百姓都知道朱桢到底是什么模样。 但这里可是晋阳。 一个管理者与朱桢关系不好的地方。 那么大明日报在这边的影响力说不定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既然如此,何不试着隐藏身份。 只要能够顺利穿过晋阳城,一切都好说。 就这样,朱桢给了自己一个新的身份:一个经常游历与山水之间的富二代。 进城之后。 朱桢并不打算停留。 他并不认为这里欢迎自己。 不过人总是要有需要填饱肚子的时候。 朱桢随便找了一家酒馆,准备吃饱喝足顺便补充点干粮就继续赶路。 点完菜之后,朱桢对小二说:“给我把水壶加满,多准备点干粮。” “好嘞客官,您稍等……” 或许是见到了不少银子,小二的态度很欢喜。 说完之后,便扬长而去。 正当朱桢吃得正欢的时候,几道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影响食欲。 “王叔,您好不容易到了晋阳,我们招待不周,居然让您独自一人在这小酒馆吃饭,实在是抱歉。” “不如跟我们会府上,父王已经准备好丰盛的饭菜在等您了。” 耳边突然传来这番话,让朱桢愣住了。 他抬头一看,发现来者居然是一个年轻人。 对方温文尔雅的气质,一看就知道并非普通人。 而此时,朱桢身边也已经站满了人。 “你是?” 虽然能够大概猜到对方的身份,但朱桢还是要听年轻人亲口承认。 “王叔之前没见过我,我是朱炽晋。” 朱桢回想片刻,反应过来眼前的年轻人居然是晋王世子。 这一刻,朱桢突然间觉得时间过得还挺快。 转眼间自己就已经拥有了王叔的身份。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朱桢始终都高兴不起来。 “这么说来,从一开始我刚进城,你们就已经盯上我了?” 朱桢突然间觉得粉的轻松不少。 之前一直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现如今,人家都已经亲自找上门来,还有藏的必要吗? 因此,朱桢没有了心理负担,倒是很爽快的吃酒喝肉。 “那倒也不是。” “确认王叔您的身份,也花了点时间。” 朱炽晋微笑着回应。 朱桢随便吃了两口肉,拍拍自己的大腿站了起来。 “行了,竟然被认出来,那是你们的本事。” “还愣着做什么,带路吧!” 朱炽晋点点头,手底下的人立刻散开。 朱桢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晋王府。 此时此刻,晋王朱棡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桌子上的饭菜还是热的,看来对方就连时间也已经算的差不多。 既然这里有好酒好肉供着,朱桢自然也不会客气。 朱炽晋把人送到之后,很识相的支开了所有人,就连他自己也跟着离开。 整个晋王府的正厅,就只剩下了朱桢和朱棡。 “我还说自己也能够悄无声息的穿过晋阳,没想到还是被三哥的人给发现了。” “不知道三哥叫我这个做弟弟的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朱桢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肆无忌惮的吃着喝着。 明明都还没有得到主人家的准许,就已经快要把桌上丰盛的美味吃完。 朱棡倒也没说什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穿过这座城。” “准确来说,你肯定会必经此地。” “我只不过是守株待兔,在这里等着你经过罢了。” 此话一出,瞬间就让朱桢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什么叫做这是必然的? 朱棡又为何会如此确定? 难不成对方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也会经过晋阳? 这一切让朱桢觉得疑惑。 “你为什么这么说?” “难不成青州发电厂漏电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思来想去,朱桢也只能够想到跟这件事情有关。 朱棡一愣,笑着回应。 “你的确非常聪明,三言两语便能想到关键点。” “不过我并非知道发电厂漏电的事情,而是本身这个消息就是我让人告诉你的。” “就是为了能够让你从开封出发前往青州,而且为了赶时间不得不经过晋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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