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桢很是诧异。 青州发电厂漏电的事情,居然是朱棡故意放出来的迷雾弹? 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不过就算如此,从开封到达青州有很多条路可选择。 就算不穿过晋阳,也没有必要选择最远的路。 况且朱棡凭什么认为朱桢会选择穿过他的管辖地? 二人的关系并不好,通常情况下都不会有这样的认知。 “就算消息是你放出的,那我势必会前往青州。” “理由为何会判定我定会穿过晋阳?” 朱桢这么一问,朱棡突然间笑了。 也不知道他是为何原因发笑,但却给人一种十分无奈的感觉。 “因为你是个好王爷!” “就算是为了青州的老百姓,你肯定也会选择直接穿过晋阳。” “你会为了尽快抵达青州,选择距离最近的路。” “即便你要经过我的管辖地!” 此话一出,朱桢顿时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给拿捏住了。 没想到朱棡居然会如此了解自己。 否则,又怎么可能会说出这般话? 一时间,朱桢感觉很不爽。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很想知道三哥你把我叫过来是为何?” 朱桢再也没有吃东西的食欲。 他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就连碗中的肉也只吃了一半。 朱棡如此费尽心思的让自己来到晋阳,肯定不只是为了这顿饭。 “六弟你是真不知道,哥哥我到底有多羡慕你。” “在你的治理下,武昌成为了全国最发达的地区。” “在你的帮助下,西安和开封也相继成为了下一个备受关注的城市。”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我也希望晋阳可以拥有相同的待遇。”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桢一听,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朱棡这是吃醋了。 眼看着周边的几个城市都已经开始发展起来,可是晋阳却始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作为一般的领导者,自然是很着急。 但是众所周知,朱桢和朱棡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好。 碍于脸面,朱棡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拉下脸向朱桢寻求帮助。 因此,只能够趁着朱桢在开封的时候,想到了这个办法将他引到了晋阳。 不过朱桢也很好奇。 既然朱棡也希望晋阳能够发展起来,那为何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大肆宣扬要修公路的事。 就算之前错过了机会。 但是为了晋阳的发展,现在宣传好像也不是很晚。 况且,之前朱棡确实派人跟踪过朱桢。 只不过后来没有了后续罢了。 “三哥,既然你想要跟我合作,为何不直接一点?” “非要搞这种小动作,让人感觉不是很好。” 朱桢立刻询问。 朱棡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观察了四周,确认没有了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 “但凡是朝中大臣,都知道我俩关系不和。” “好歹我也是兄长,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面去找你。” “更何况之前我并没有大肆宣扬修公路之事,恐怕你也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而且不光是你,其他人肯定也清楚。” “所以我也只能够秘密将你引到晋阳,再做打算。” 皇家之人,脸面固然很重要。 更何况这些全部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如果朱棡主动联系朱桢,肯定会被人笑话。 到时候世人都会说就两个人明明关系不好,但是朱棡如今却被迫放下身段,注定会成为老百姓们饭前茶后的谈资。 好歹也是老朱家的三皇子。 朱棡也是要脸的。 整日被百姓们诟病,难不成还要将这些老百姓们全部给杀掉? 朱棡就算脾气再不好,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六弟,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对你的态度其实变化没有多大。” “但若不是为了晋阳,为了这里的老百姓,我也绝对不会出此下策将你引过来。” “看在之前被你坑过的份上,你就直接说条件,要如何才愿意帮晋阳发展起来?” 不难从朱棡的语气和表情中看出来,说出刚才这些话,确实有些为难他。 不过对方倒也算坦诚,能够直面这个问题。 并且,朱棡这么做也是为了晋阳和晋阳的老百姓。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王爷。 朱桢并不打算为难对方。 但是对于刚才所说的话,他还是要说些什么。 “什么叫做之前被我坑过?” “这话可不能够说的如此不清不楚。” “就算我答应要帮你,账咱们也得算明白了。” 其实一提起这件事情,朱棡整个人就非常的气氛。 事情当然要追溯到很久之前,朱桢想要在晋地买土地的时候。 “之前我是不知道。” “但我若清楚大同府那边的情况,又怎么可能会以那样低的价格卖给你?” “早知道那边有很多的煤矿资源,就应该狠狠的敲你一笔。” 此话一出,瞬间就让朱桢大笑四方。 没想到这都已经过去了如此之久,这件事情在朱棡的心中迟迟不能够放下。 但如果是站在对方的角度。 发生了这种事情,确实会很生气。 “亲兄弟明算账,咱们都是做生意,主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不存在谁吃不吃亏。” “不过看在这个份上,我答应三哥为你们晋阳提供各种发展所需的技术和产品。” “但是相应的,这些肯定都不会免费,你必须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晋阳想要发展起来,不可能一味的索取,必须要有所付出。” 既然是双方合作,那必然只有双向奔赴,才能够达到想要的结果。 朱桢其实并不在乎以前两个人关系究竟如何。 只要朱棡没有做过什么对自己伤天害理的事情,关系不好又怎样? 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要条件都能够达到双方满意的地步,一起合作赚钱又何妨? 更何况这本身也是造福百姓的事。 能够赚钱的同时,还能够为自己积点功德,何乐不为? “那你想要我们这边做什么?” 朱棡并不清楚有什么条件。 所以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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