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我庞家行得端,做的正,有什么秘密都能让大家听个明白!你尽管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末后,她还一脸倨傲故意歪头对着儿媳妇说:“早说过没娘教的找不着好,你们非不听。” “是,婆母,都是儿媳心太软,见玉儿喜欢就同意了,现在也是追悔莫及。” 庞玉娘看着李静的眼神都是厌恶。 当初除了儿子非要娶她,也是因为她和叶浅浅的关系,还以为能让家里的小辈得些益处,谁想她是半点不为家门子考虑。 后面还直接跟叶浅浅疏远了。 这样的儿媳妇,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就是没想到叶浅浅怎么突然又对她上了心,非要替这个贱蹄子出头! 李静真要哈哈大笑了。 这个婆母,她真是一腔真心喂了狗。 自从嫁到庞家,她收了多少性子,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媳妇。 晨昏定省,身后伺候,今日朱钗,明日金簪,她现在头上戴的,都是她孝敬的! 哪一个儿媳有她大方! 可是这个老太婆是怎么对她的! 撺掇庞玉将她囚禁,说她这样的女人就是欠收拾,打上一顿就老实了。 在她日渐疯癫刺向自己的肚子以后,她阻止庞玉去请大夫,一把石灰撒到她的肚子上。 疼得她满地打滚,肚子上灼烧的疤痕这辈子都去不掉了! 李静对这死老太婆比对庞玉的恨意还要深! 不过,她快完了。 李静对着庞母笑起来。 这老太婆表面一本正经的,堪称古板,却没想到......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直率的姑娘,没想到,你这么擅长说谎。李静,我错看你了。” 庞玉目光沉痛,一副李静让他失望的模样。 这次,李静是真笑起来了。 “庞家,上到老下到小,真他娘的恶心至极!我李静以前真是瞎了狗眼!大人!我控告庞玉和他娘邹氏谋我性命,只因我撞破了庞家的大丑事!” “什么大丑事?”秦县令紧跟问。 “邹氏和庞家老二有染,并且庞玉的二哥,三哥,都是庞家老二的种!我亲眼所见!” 全场哗然! “大家门,哈哈,大家门,原来大家门的人口是这么凑出来的!”李静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李静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 被囚禁时她就说过了,别让她有翻身的机会,否则,她闹个鱼死网破都不会便宜了这些恶心的玩意儿! 她当然没亲眼见过老太婆和庞老二有染,毕竟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儿了。 但实实在在听过俩人商议二子和三子的事,才知晓这一出大丑事。 有这两个儿子就是铁证了,俩人的风流韵事随便她添油加醋。 “你别笑了!” 叶浅浅作为被告之一,因为苏墨阳的原因,可不下跪,见李静控制不住情绪,低声呵斥。 李静听话闭嘴,让自己平复下来。 为这些人渣伤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当。 邹氏全身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扶着她的二媳妇倒是个沉稳的,死死地架住了她。 怪不得二叔对相公和三弟那么好,原来...... 但不管如何,这事婆婆不能认,认了整个庞府就全完了! “荒唐,荒唐!贱妇!你敢说这弥天大谎!我打死你!” 庞老婆子举着拐杖就要冲进去,被衙役一刀吓了回去! “李静!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庞玉像是不认识李静一样。 不,这不是李静!李静不可能这么恶毒,她是谁? 庞家的男人更是闹翻了天。 “妖妇!胡言乱语!” “大哥,你别信她,她就是在报复我们庞家!”老二急匆匆辩解。 “我知道,我当然不信。” 庞玉的爹看向邹氏,只一眼,心就是一沉。 几十年同床共枕,焉能看不出她的不对劲。 老二对庞玉和他大哥都不怎么上心,偏偏对二子和三子...... 他那时候,恰好经常去外地跑商...... 但是此时不能认,什么苦果都要自己咽下去! 他怒睁着眼睛,恨不得马上捅死李静! 为什么她没死! 还有多管闲事的叶浅浅! “肃静——肃静——李静,你可有证据?” “大人,我有,我听到庞老二和邹氏厮混时,说到二子和三子近期买卖不顺,需要亲爹亲自去三清观用血撰写符文,庞老二去了一趟三清观,并把带回的护身符给了庞昌和庞隆,大人搜搜他们的身即可!” 李静说完,庞老二大声反驳:“简直一派胡言!我给侄子求个护身符怎么了,这算什么罪证!我也给我儿子求了!” 庞昌和庞隆面色发白,本能地伸手捂住挂在腰上的护身符。 但还是被衙役冲过来,一把撕了下来。 没什么,没什么的,一个护身符而已,能看出什么名堂。 二人想到叔叔对他们格外的照顾,经常夸赞他们的话,以前还很骄傲。 现在却惶惶不安。 他们真不是爹的种? 秦县令接过护身符拆开,在庞家人睁大的眼睛中看完。 “庞昌和庞隆,确定这是你们二叔给的?” 是,还是不是呢? 俩人看向庞父。 “本官在问你们话!” 秦县令一声厉呵,大力拍了惊堂木。 “若有半点谎言,直接判你们藐视公堂,发配充公!” “是,是,大人,是二叔父给的!他嘱咐我们要带够七七四十九天才可摘下!” 庞父听见二人的话,狠狠闭了下眼睛。 而庞老二还在强装镇定。 不过一个符而已,三清观每天不知道送出去多少,虚张声势! 秦县令清清喉咙,念起符文来。 “吾儿庞昌......以父之血,借庞荣之气运......吾儿庞隆,借庞玉之气运......” “哎呀,这哪是护身符,这是咒文哪!为了自己的儿子还要借亲侄子的气运,啧啧啧......家门子大了好,还有处借......”秦县令嘲讽。 庞家人犹如五雷轰顶! 邹氏再也站不住,软软地瘫到地上。 庞老婆子像风中落叶,身体打起了摆子,眼看着口眼歪斜起来。 庞父不敢置信地看向庞老二。 庞老二整个人都懵了! 他发疯似的去抢那符文。 怎么可能? 他求的明明是用他的血撰写的正常符文,哪里是什么咒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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