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我是不好,当初在家时也害怕娘揍我,就一直听她的话,这是我不对。”兰草安知道这个弟弟为什么生气,他急忙为自己辩解。 “哼!晚了!你这样说能换回我闺女的一条命吗??”魏康一个回头,抬起脚就往身后踹,这个老二真是不长记性的,还在这里为自己开脱,兰家所有人都是害死自己女儿的仇人。biqubao.com 好在兰安平因为全身疼痛,走得并没有那么快,离魏康还有一段距离,反而躲过一劫,因此他并没有踹到。 “不是,你怎么说着说着又动脚??我今天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我想说的是,小草她没死!她还活着。”兰安平这会儿又是委屈又是生气,自己之前在兰家时确实做得不好,但是好歹等自己把话说完呀?? “你说什么??你说谁还活着?”魏康起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往回走了几步,单手抓住兰安平的胳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我说小草之前在山里没死,之前还见过她呢。”兰安平被魏康抓得有些呲牙咧嘴,“快放手,你就不能收收你的力气,能把我给捏碎了!” “她还活着?你见过她?这是真的吗?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魏康被兰安平这么一提醒,赶紧松开手,不过一双眼睛依旧盯着对方。 “半年前就在我家院子里,她来看我家小儿子。不过后来好像去了府城,到现在都没回,你之前说府城那边也有瘟疫,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事?”兰安平之前听说城府也有瘟疫,他的心里就是一咯噔,生怕那孩子出事。 “她去府城了?为什么去府城?她和谁去的?”魏康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僵住了,一个六岁的小娃娃怎么会去府城呢? “她跟自己的先生一起去的,也不知道还回不回了?家里那臭小子都念叨好久了。”兰安平只听说小草有个先生,但是却没有真正打过交道。 “哼!少跟我提你家那臭小子,他之前可没少欺负我家闺女,老子恨不得多揍他几次!”魏康听到兰安平提起他家那个儿子就来气。 如果不是觉得自己亲手打那个死崽子有些失了身份,他今天怎么会把兰安平揍得这么惨,看到对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血还糊了一脸,心里的郁气倒是散了几分。 “不是,我家那臭小子之前也是被带歪的,离开东河村之后,我们可是没少揍他,现在跟小草那孩子可亲了,不过你要是不解气的话,尽管揍,老让我替他挨揍也不是那么回事呀!” “哼!少不了要揍你儿子的,等着吧!”魏康一点儿都不客气,那小子自己迟早要揍的。 “不是,家里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直到这时,兰安平才想起来问这事儿。 “哦,先是王氏跑到府城说我那假儿子是她的亲生儿子,然后我就怀疑这事了,后来去问了一个从清溪镇的到府城的同乡那里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最重要的是,家里人对小草的极度苛待就让人不得不怀疑!” 魏康直接对兰安平说了自己去府城求证的过程。 “你说那家人是咱们清溪镇的人?没听说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去府城了呀?更不要说他还当了什么副将?”兰安平在脑海里仔细过滤了一遍附近的人,很肯定的说。 “怎么可能,府城许多人家都知道他家是清溪镇的,而且人家对于咱家的事情知道得很清楚。如果不是他们告诉我,我也不会去查证两个孩子的身世。”魏康十分肯定,丰年一家对于东河村的事情可太熟悉了,估计老二不认识他们吧。 “那人姓什么?”兰安平不停地在脑海里翻找着,忽然他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人,而且那人对于自家的事情那可是清楚的很,“那人不会是姓丰吧??是不是丰年?” 他想起来了,丰家上次在镇上出事没多久,丰年就带着人将那些放火做乱的恶人给全都带走了,据说当时就身穿一身铠甲,很是威风的样子。 “这你都猜到了?你怎么知道的?正是丰年丰副将!”魏康这会儿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兰安平,自家这个二哥居然连这个都能猜到??还真是不简单。 “你去他家了?”兰安平的表情还真是有些一言难尽。 “对呀,我听说他是清溪镇的人,才到府城没几个月,就想打听一下家里的情况。”魏康这会儿的心情好了很多,也能心平气和跟兰安平讲话了。 “你在他家还见到什么人了?”兰安平抚额苦笑。 “你问这个干什么?见到丰家年的弟弟丰盛,还有他女儿,一个很可爱的小丫头!”魏康虽然不解兰安平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的见到的人都讲了一遍。 “丰家那个小丫头,就是小草!就是你女儿!”兰安平揉揉自己有些疼的肩膀,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什么?你说什么?谁是我女儿?” 魏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丰家那个可爱又机灵的小丫头是自己的女儿?这怕不是做梦吧? “我说,你见到丰家那个小丫头就是你女儿。她是不是叫小草?”兰安平看到魏康现在又傻又呆的模样觉得十分解气,让你耍横?让你打我?这下好了,跟自己女儿错过了吧??哈哈......还真有些解气 “那孩子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只知道她是丰家大姑娘,是丰年的女儿。真是没想到......”魏康这会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原以为自己的女儿已经被人害死了,没想到竟然早已经见过了,她还过得很好。 两人才刚下到山脚下,就见到一辆马车停在那里,大方和老高正等在马车旁边,见到魏康两人下山,赶紧迎了上来“老爷,有小主子的消息了!” “哦?你怎么会得到那孩子消息的?”魏康有些疑惑,自己也是刚知道的消息,这两人是怎么知道的? “是这个孩子,我们送人回东河村的时候,他正在村口徘徊,一见到我们就上来拦住了马车。”大方说着,从自己背后拉出来一个五六岁的男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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