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魏康看着还算靠谱!”丰盛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人打架,还不忘评价一句。 “嘘!小声点!咱们接着看。”斐月小声提醒了一句,心里对魏康的看法比之前好了一些,但是也只是好了一点点。 至于兰草,在看两人打架的同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自己在兰家受的苦、遭的罪,想想都让人心酸,没想到自己这个亲爹一回来就来找事,她的心里有些小窃喜,似乎这个亲爹还不错。 另一边的兰安平在打架的同时也被魏康的话给镇住了,他只是分心愣了一下,现在他才弄明白自己这个弟弟今天发这么大火的原因,他这是在为小草抱不平?? 他刚想说小草还活着,只可惜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魏康一拳头砸在了脸上。 “砰!”兰草平应声仰面倒下,直直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魏康这会儿并没有理会晕过去的兰安平,而是拿起铁锹继续刨坟,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 “脏心烂肺的兰安庆,老子让你在地下不得安宁!” “你的尸骨不配入土,就该抛到山里喂狼!” “一家子恶心玩意儿,只会搓磨一个孩子,我打死你!!” “......” 只是当他把刨到硬硬的东西之后,拿来火把一照,只见到一个破破烂烂的棺材,里面竟然是空的,那棺材很明显被人暴力破坏掉了。 “哈哈哈......” 魏康看着眼前惊悚又可怕的一幕,他一下子没忍住就笑了起来。 “报应啊!哈哈哈......真是报应!” 他知道在自己之前,已经有人把兰安庆的坟给刨了,尸身也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或许被山里那些野兽分食了也有可能! 这时,被一拳头砸晕的兰安平也悠悠醒来,他见到有些发狂的魏康心里不由一紧,这个弟弟时隔几年再回来还真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还有,他是怎么知道家里出事的? 不等着他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对方大笑着喊什么‘报应!’,吓得他赶紧爬起身去查看兰安庆的坟。 这一看不要紧,他也被那破破烂烂又空荡荡的棺材给吓得有些腿软。 “这是怎么回事?谁动了大哥的坟?”兰安平的声音都有些哆嗦,究竟是谁对大哥怀有那么大的敌意? “哈哈哈......我跟你说,兰安庆他就是遭了报应!!他全家都遭了报应!!”魏康这会儿心里畅快极了。 “你怎么回事?要知道人死灯灭,前尘往事一笔消,你就是刨了他的坟也无济于事啊!”兰安平擦了一把鼻子上的血,有些无奈地说,这小子下手也太重了。 “一笔消?想得美,怎么能消掉,敢情扔进山里的不是你儿子,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过去?老子不行!他把我女儿扔进山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死后要遭报应的??”魏康没那么容易原谅一个杀死自己女儿的人。 “哎呀,你听我说,如果小草真是你女儿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她的消息啊!” 同时兰安平在心里想着,自己和大伯的猜想还真是没错,小草果然不是大房的孩子。 只是他的话并没有被魏康听到,对方这会儿正沉浸在给女儿报仇的快感里。 “你确定小草是你女儿??那你这么多年怎么不回来接她??”兰安平见到对方没有回应便快走几步,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一脸不解地问。 他这会儿早已经把自己身上的疼痛给忘记了,兰安平只想知道魏康既然知道小草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不早些回来把孩子带走? “如果不是那个贪心不足的王氏跑到府城去,我怎么会知道当年孩子被换掉了??”魏康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语气就没有那么强烈了,他也在为自己的迟钝和疏忽觉得愧疚。 “什么?她跑到府城了?她去府城干什么??她家三小子呢?你见了没有?”兰安平恍然大悟,难道王氏去年冬天离开府城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原来是跑到府城去了?只是她去府城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她把我那假儿子截走,然后想利用他大少爷的身份得到些好处。至于你说那大房的三小子,我们没见到,估计死了吧。”魏康这会儿的语气平和许多,他知道兰安庆没有好下场,这心里可算是舒坦了。 “啊??死了?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之前万县那边爆发瘟疫,可是波及到周边好几些县城,就连府城都被牵连,死的人可不计其数。” “暴发瘟疫了?府城也有??那......”兰安平听到魏康这么说,他的心里就是一咯噔,小草之前可是去府城了,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小半年了,她是不是也遭遇了不测?? “走吧!既然兰安庆的坟已经被我扒了,我就回去了!”魏康这会儿的心情好了许多,他准备回李家庄跟大方两人会合,然后回镇上睡觉。 “你不给爹磕个头?这才好容易回来一趟!!”兰安平觉得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连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他不配!”魏康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当然他手里还拿着兰安平之前准备的火把,要不然他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哪里能走得快? “为什么?”兰安平见魏康已经走了,自己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刨得乱七八糟的坟,赶紧快走几步跟上,至于谁先一步刨了大哥的坟,还是明天再说吧。 “就因为我闺女看见他跟别人私混,所以他就处心积虑鼓动家里人把一个五岁的孩子扔进山里,他还是人吗?老子没刨他的坟已经是看在他生了我一场的份上!!什么东西,也配我跪他??” 魏康毫不客气地回怼回去,将从建功那里听到关于老兰头的丑事讲给兰安平听,同时也说明了自家女儿被扔进山里的根本原因。 “不可能!怎么可能??咱娘那么厉害,爹他怎么会......”兰安平可是记得自家老娘曾经把家里的桌子一巴掌就给拍散了,他爹都没说什么,自己爹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你就是个傻子、瞎子、聋子、小人!!!”魏康懒得跟这个二哥说话,这人就是个自私的,要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受苦不管不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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