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兰草这一行人刻意放慢速度的原因,这几天确实没有再遇到那一队囚犯,这让大家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一群人里面都是犯了什么事的,万一两路人相遇到时,对方不老实,如果伤到自己人那可就不划算了,还是离远一些好。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优哉游哉赶了赶了十多天的路,经过有意思的城镇时,就休息一天;或者路过景色不错的地方,拐个弯去游玩一番,总之,一行人这一路上那叫一个轻松惬意。 这当然得除了兰草和丰盛两人,他俩还是天天上课,功课每天都不能少,不过逐渐适应这种生活节奏之后,两人倒也乐在其中。 只不过,他们这一路上走来遇到的行人却是渐渐多了起来,没错,就是行人,步行的人。 从第一天的零零散散一两个,渐渐到后来的三四个,再到一群十多个人,反正,人数就是在逐渐增多。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个个全都行色匆匆,衣衫褴褛,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也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了。 因为他们跟兰草一行人是迎面对上的,所以只是打个照面就过去了,并没有过多的交际,只是随着路上遇到的人逐渐增多,冯先生和齐大夫两人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天半下午,兰草一如既往骑着大白跑在最前面,紧跟着她的是小白和骑着马的丰盛。 她刚刚从柳氏的马车上下来,刚打算撒一会儿欢呢,就见对面又行来一群人,看样子有十几号人,这几天她也碰到过几次,只是并没有在意,径直往前走。 忽然对面人群里一有人惊喜地呼喊出声“羊!是羊!!” 紧接着,那一群人里爆发出阵阵惊叹: “居然有这么肥的羊??” “还是两只!!快看,它们跑过来了!” “快!快!抓住它们,我们就可以吃上肉了!” “好壮的羊啊!不知道能杀多少肉?” “哈哈哈......祖宗保佑,我们终于可以吃上肉了!” “......” 兰草听到对方的惊呼声,立马让大白停下来,同时也喝斥住了还要往前跑的小白。 “大白停下!小白回来!” 兰草看着对面那一群眼放绿光的行人,心里生起一阵厌恶,原以为这群人跟之前那些人一样,直接擦肩而过就好了,没想到,他们一个照面居然想吃羊肉,这也太过份了吧。 看到兰草停了下来,那群人里就有人不满地嘟哝出声“干什么?怎么还停下来了?” “吵什么?那小丫头停下来,我们不会自己过去吗?”biqubao.com “就是,一个小丫头也敢骑着羊出门,注定是给我们送肉的!” 说着,对面那些人嚷嚷着就直接向兰草冲了过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抢了眼前这小丫头的羊。 兰草见到他们这个架式,也没有打算跟他们纠缠,直接调转羊头往回跑,她可是记着呢,先生说过,出门在外不要主动惹事,遇到事了直接找大人,如果大人不能和平解决,再出手。 急匆匆赶上来的丰盛见到兰草又骑着大白返回了,便有些疑惑,“咋了小草?” “那群人想吃肉!要抓羊,我要回去找先生!”兰草头也没回地跑了回去。 丰盛听到兰草的话,二话没说,抽出挂在腰间的剑,一言不发就指向要冲上来的这群人,自从出门以来,他的剑就一直没离身,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原本还想要追兰草的那群人,见到突然出现的丰盛,又看了看对方手里寒光闪闪的长剑,一个个全都放慢了脚步,只是不甘心地看着渐渐远去的两只羊,其中有几个人还想再追兰草,只是被旁边的人给喝斥住了。 “你不要命了,没看到他们还有那么多人!” “好多马车!” “算了,算了,可别因为一顿肉,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 那群人在看清楚丰盛身后缓缓驶来的一长溜马车之后,不甘心地打消了要抢羊的心思,赶紧推推搡搡地往旁边岔路靠了靠。 马车上众人见到兰草匆匆跑了回来,个个都关心地伸出脑袋看。 “小丫头,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又回来了?”冯先生有些不解地问,他可是知道,每天下午这丫头一直都是赶着羊跑在最前面,还是第一次走回头路。 “先生,前面那伙人想要抓大白和小白,要吃肉,我就跑回来了!”兰草撅着嘴,不高兴地告状。 “什么?那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吧?两只羊多好,怎么能让他们给抢去?”柳氏在马车里听到兰草的话,立马激动起来,也把脑袋伸出来。 “丫头这次很好,没有莽撞地直接跟那些人对上,放心吧,有先生在,不会让大白和小白有事的。”冯先生轻声安慰了兰草两句。 “嗯,我就知道,先生会保护我的!”兰草对着冯先生和柳氏甜甜一笑,还顺带拍了一个马屁。 同时她将自己腰间的软剑给抽了出来,然后再次设置羊头,跟在马车旁边,丰年将这个送给自己之后,她还是第一次亮出来。 “小草,要不你上马车里?带着大白和小白一起?”柳氏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了师娘,我在外面挺好!”兰草在想着,如果那些人还要动手,那就可以出手了。 “所有人,把武器都亮出来,如果有那不长眼的敢伸手,直接剁了!”冯先生大喊一声,几个赶车的和随从全都抽出了各自的长剑或长刀。 让兰草意外的是,香梨也是有武器的,一柄长剑,刘婶手里则拿了两把菜刀。 丰盛一直拦在那些人的面前,既没有迎上去攻击也没有在对方打算撤离时追上去,就那么守着。 那些人看到车队所有人都有武器之后,一声都不敢吭,逃也似的跑进旁边的岔路不见了。 丰盛和来顺平安几人,等车队完全过去,他们才在后面断后。 当天晚上,他们一行人早早赶到下一个小镇,在镇上唯一的客栈住了下来,吃饭时,大伙儿围坐在客栈的大堂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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