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提着两只野鸡回来,受到了大家伙儿的热烈欢迎。 冯先生远远看着围在一起讨论猎物地几人,对身边的柳氏和齐大夫开玩笑道“带上这丫头果然没错,有她在,我们是肯定饿不着的。” “你这个当先生的真不害臊,就会使唤一个小娃。”柳氏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哪有,我向来对这两个孩子爱护有加,是他俩坐马车时间长了要出去松散松散的。”冯先生可不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冯兄说的没错,孩子嘛,都是闲不住的,不过好在两人做事有分寸,不让人操心。”齐大夫也在旁边帮腔,虽然他接触丰盛的机会并不多,但是还算了解一些。 兰草这边,平安二话没说,直接从她手里接过两只野鸡,打算拿到河边处理一下。 原本在烧火的香梨也凑了过来,她眼巴巴地看着平安手里的两只野鸡,“姑娘,你可真厉害,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猎到两只野鸡?” “放心吧!香梨,以后跟着姑娘,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兰草豪气地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说。 “多谢姑娘!”香梨听了兰草的话,欢喜地冲她行了一礼,然后有些扭捏地说“姑娘,能不能只吃香的,不喝辣的??” 兰草顿时被她这话给弄懵了,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吃香的,喝辣的!’,只是听别人这样说,她也跟着学,现在想想,好像是有一些怪怪的。 其他人被这主仆两人的对话给弄得哄堂大笑,又看看愣到一旁的兰草,还有涨红了脸的香梨,众人的笑声就更放肆了。 “哈哈哈......快看,小丫头被整懵了!” “那个香梨也是个憨的,哈哈哈......” “哎哟!让我缓缓,脸都笑抽筋了......” 香梨被大伙儿这么一笑,赶紧歉意地冲兰草行了个礼,又跑回刘婶身边去烧火。 兰草这才回过神,一本正经冲她喊了一句,“行,咱只吃香的!不喝辣的!” 她这话一出,又引来了众人一阵大笑。 就在这时,丰盛带着来顺也回来了,两人提了一只野兔,还捡了一窝野鸡蛋。 他们见到众人笑得开怀,只当是兰草带回了猎物,大伙儿高兴呢,便也没有在意。 来顺直接提着兔子去河边,丰盛则把那七八个野鸡蛋放到刘婶那边。 “多谢二爷!”刘婶笑眯眯接过那几个野鸡蛋,正好一会儿都能用上。 “大家笑啥呢?吃肉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吧?”丰盛仔细观察了一下众人的表情,表示很疑惑。 “不是因为吃肉,是因为香梨,只想吃香的,不想喝辣的!哈哈哈......”接近着刘婶便把两人刚刚的对话说了一遍。 丰盛没想到竟是因为一句话的事,不过确实挺好笑的,同时,他的心里还在想,那个香梨不会是个憨的吧,得再观察一段时间。 今天中午的饭菜刘婶和两个婆子原本就准备得不少,再加上兰草和丰盛又打回了独特,可以说是比他们在客栈里吃的要好得多。m.biqubao.com 吃饭时,兰草想起今天的见到的事情,便跟大家说了起来。 “早上在城门遇到的那群被流放的犯人,就在咱们前面不远处,我刚刚在山上打猎时还看到他们了。” “我刚刚也看到了,他们正在那边歇息。”丰盛说话的时候还看了郭大爷一眼。 “没想到跟咱们居然是一个方向,只是没想到咱们都这么慢了,距离居然没能拉开。”冯先生皱着眉头沉思,在他内心深处,是不愿意跟这行人接近的。 “今天刚出发,那些犯人还能走得动,只要衙役骑马慢一些,拖那一串人也就这个速度了,再往后,肯定会慢下来,说不定以后还会一起走呢。”齐大夫仔细分析。 “反正咱们也不急,要不然遇到有意思的地方就停下来歇一天,这样距离就能拉开了。”冯先生不想让柳氏靠近那些犯人半分。 “这样也行,反正两个孩子还要上课,走太快也不好,再加上你家夫人那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天天赶路。” 齐大夫反正有的是时间,他的医馆都安排好了,有赵大夫坐堂,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好啊,先生给我们说说这一路上有哪些有意思的地方?”兰草听说不用天天赶路,她就乐得不行,主要是一直坐在马车上听课实在太无趣了些。 ...... 饭后,兰草爬到树上去闭目养神,香梨也有样学样的找了一棵树爬上去,在她看来,自家主子会的技能,自己多少都要会一些,要不然早晚会被主子甩开。 兰草见她这个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想跟着就跟着呗,反正这一路上她是什么也没打算干,空间更是不可能进去了,偶尔从里面拿出一点儿东西出来自己吃还行。 为了避开那一队犯人,冯先生特意让大伙中午多休息一会儿,下午赶路时也是慢悠悠的。因此,下午他们这一路上并没有再碰到那一队囚犯。 傍晚时分,一行人早早就歇在一个小镇上,主要是怕出了这个镇,很长一段距离都不会有住宿的地方,他们这一群老弱病小还真是不方便。 就这样慢悠悠赶了五天路,兰草也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节奏。 清晨练功,上午听冯先生讲课,下午骑着大白一路撒欢,有时候也会去陪陪柳氏,晚上做功课,雕刻。 有时候赶上在野外吃饭时,她不是去山上打猎,就是去河边捞鱼,或者在附近找找稀奇玩意儿,总之,是一刻也闲不住。 她的生活可以说是格外充足,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不过她的精神反而更好了,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倒是柳氏这几天时不时教导她一些东西,比如管家理事,比如接人待物,比如礼仪规矩...... 都是以前丰年和白霜以及冯先生没有讲过的东西,兰草听着虽然觉得有些乏味,但她知道这些都是以后能用得上的,便也耐心听着,努力记下来。。 柳氏对于兰草的乖巧好学很满意,每天都要拉着她讲一会儿,不过她知道小丫头的功课已经很多了,每次也不多讲,只说半个时辰就放她离开去。 兰草这几天经常跟柳氏相处,时不时给她端个茶倒个水什么的,她都悄悄加了一些稀释液进去,所以柳氏的孕吐情况好了很多,几乎完全消失,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一行人也没有最开始那么紧张,整个车队的人都轻松了不少,终于不用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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