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瑾浑身上下赤裸一片,在长时间热气蒸腾下,肤色呈现出莹润粉白色。 这时不着寸缕半躺在地毯上,下意识伸手要护住胸前。 她这幅带着淡淡疏离感的模样,不由得让顾堂舟眉头微皱。 他起身扯过绒毯,裹着将她抱回到床上。 “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或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洛瑾情绪起伏不定。 偶尔时连她自己都费解,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感性。 顾堂舟欺身上来,贴脸在她脸颊旁落下枚吻。 随即替她掖好被角,从身后将她半搂入怀里。 白日里强崩的精神压力,在身旁人平而缓的呼吸中渐渐散去。 洛瑾却是于昏黄暖灯中,眯眼沉思许久。 她心知肚明和顾堂舟之间已然不可能,身体却无比贪恋他所给的温热。 也不知像现在这样的日子,到底要持续到多久。 直到困意袭来,洛瑾顾不上其他,这才昏昏沉沉睡。 次日身旁床铺上空空如也,顾堂舟早已不知何时起身下地。 洛瑾缓缓从床上翻身坐起,恍然看见秦阿姨站在门边正眼里带笑。 “瑾小姐,您昨晚上睡得怎么样?” 瞧见她已经彻底醒过来,秦阿姨上前开窗透气。 “睡得挺好的,二哥人呢?” 床铺上冰凉一片,显然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少爷有要事要处理,一大清早就走了,临走前特意吩咐让我好好照顾您。” 这几日,各种补品如流水一般送进别墅里。 每天都紧赶着最新鲜的空运过来,也不管吃不吃得完。 饶是跟随顾堂舟多年,见惯了奢靡生活的秦阿姨也忍不住微微咋舌。 少爷还真是将瑾小姐放在了心尖上,旁人哪里能够被他这样偏爱。 洛瑾起身下床,秦阿姨不放心地上前来扶她。 对于昨天的事情,她略有耳闻。 知道后被狠狠震惊过一回,现在看洛瑾更是满眼心疼。 “瑾小姐,少爷说要多拍个人照顾您,今日还要让您亲自挑人。” 洛瑾回身,眼里带有几分迷茫。 她迟早会离开,又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 “让我挑什么人?” 秦阿姨微微一笑,提起顾堂舟名下有处长期被资助的孤儿院。 随着孩子们渐渐长大,如今都开始走向社会。 “园长挑了些做事妥帖的女孩过来,说是要亲自报答少爷的恩情。” 洛瑾大致能猜出他心里怎么想的,谈什么照顾不照顾的不应当,无非就是要给自己解闷。 只是她没想到,在利字当头的顾家,竟然还有人做这样的好事。 想她当初被顾家收养时,那种滋味比在孤儿院里好不了多少。 服侍着洛瑾吃完早饭,秦阿姨等人这才领着女孩子们过来。 清一色的年轻小姑娘,个个看着娇憨可爱。 在并排进入别墅时,眼观鼻鼻观心,谁都没有四处多瞧。 秦阿姨说起她们都是极识规矩的,对于顾堂舟也满是报答之心。 领头的几个女孩胆子尚且大点,还敢抬头和洛瑾迎面对视。 “瑾小姐好。” 洛瑾对她们投以温和笑意,眼神却不由自主的被后面一个女孩吸引住。 她长得平平无奇,身量也是瘦削单薄。 站在那里闷声没有说话,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孤楚感。 秦阿姨顺着洛瑾的视线望过去,随即明白她心中所想。 “你们都辛苦了,全都回去歇着吧,苏苏留下。” 众多女孩没想到,最终留下的竟然是那么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她们稍显诧异,方才迈着步子离开。 苏苏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入了洛瑾青眼,凑上前对她弯腰行礼。 “瑾小姐。” 洛瑾瞧她乖巧顺遂,掏出只红包递过去。 “最近就辛苦你陪着我了。” 苏苏闻言,赶紧一阵慌忙摇头。 “不是这样的,能够报答少爷的恩情,我求之不得!” 洛瑾笑着让她别紧张,又让秦阿姨领着苏苏去换衣服。 顾堂舟回来后,秦阿姨第一时间告知他结果。 对于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谁都没有感到半分意外。 苏苏和洛瑾模样虽大不相同,但大抵算得上是一路人。 他迈步上楼,撞见洛瑾坐在窗边翻书。 她眼神柔和地翻看着孕期百科全书,看到兴致高昂的地方,还要提笔记下。 随着身后脚步声袭来,洛瑾顿时停住动作。 要走的人是她,她可不愿意故作惺惺之态,孩子从来都不是绑住两个人的理由。 至少,在顾堂舟那里不是。 “为什么不看了?” 顾堂舟尾音上挑,语气中有些许不解。 洛瑾懒懒回过身,却是将话题岔开。 “其实你不用找人陪着我的,那孩子还小,应该和同龄人待在一起。” 顾堂舟从书架上抽出刚刚被放回去的那本书,翻开认真看起。 “不想让她陪着,难道是想让我陪?” 一下子被这话噎住,洛瑾不知如何作答。 她沉默片刻,方才又嗔怪开口。 “二哥。” 顾堂舟半搂住她,将她整个人埋在怀里。 “这书我也该看看。” 百科全书第一页便是教授着新手爸妈如何转换角色。 这些再平常不过的称呼,眼下看来却刺眼至极。 洛瑾心生烦闷,忍不住伸手翻页。 顾堂舟却是不厌其烦,翻篇回来仔细阅读。 “都是快当妈妈的人,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性。” 低沉嗓音里有着莫名的宠溺感,洛瑾身形微微僵住,只怕自己会沉溺下去。 待到看完整整一章后,顾堂舟这才放开她。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温热厚实,有模有样地按照书中指示,轻捏住洛瑾脚踝处。 随着手中力道一阵一阵袭来,酸软酥麻感就此遍布全身。 洛瑾低头痴痴地看着顾堂舟,有一刹那间,总觉得都是假象。 新手孕妈最初都难以适应身体变化,顾堂舟不厌其烦地替她揉肩捶腿,睡前也不枉来这么一遭。 洛瑾身姿轻盈,心理压力却从来没有消散减退。 她半夜沉沉浮浮,怎么也睡不着。 时常故意装睡,待到就着夜灯瞥见顾堂舟眉头舒展,呼吸平稳绵长后,又才起身下地。 独坐在阳台边,洛瑾思绪万千。 她明白顾堂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可这处港湾容不得自己这艘想停泊的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37/739694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