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被绑架的事情,一直没有再次传来声响。 顾堂舟没有提起,洛瑾也没有多问。 她每天待在别墅里,最关心的就是养好身体。 却不曾想,这样平静美好的日子总会有人来打破。 白楚妍上门的那天,恰逢顾堂舟人去公司开会。 陪伴在洛瑾身边的就只有秦阿姨和苏苏。 白楚妍的突然登门造访,令三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她自己倒是从容淡定,不仅人到,手上还提了礼物。 站在门边落落大方等着被人邀请。 秦阿姨眉头微皱,下意识转过身去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洛瑾。 白楚妍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笑意。 “怎么,秦阿姨现在是老眼昏花,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吗?” 闻言,秦阿姨赶紧低声解释。 “白小姐,不是这样的……” 这位白小姐,她在多年前曾经频繁见到过。 那时候,上门做客的人除她之外还有她哥哥。 在人心叵测的顾家里,顾堂舟向来不和底下弟妹交好。 也就只有那位白少爷,算得上是真正的朋友。 可惜那样珍贵的友情,却徒留下一生遗憾。 一想到脑海里的那个翩翩少年,秦阿姨顿时心生惋惜。 白楚妍没带半分客气,将随手带来的礼物塞给她,随即大步走进客厅。 洛瑾正坐在沙发上消食,这时瞧见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心底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白楚妍看着洛瑾如同女主人般,享受着豪华别墅里的一切,暗地里早已妒火翻涌。 她斜眼瞥过去,脸上生出几丝不悦。 “咱们好歹也是老熟人,往后也会是一家人,你见到我都不打声招呼吗?” 她就是想不通,顾堂舟为什么会对这么个养女上心。 不管是出身容貌还是地位,她通通都比不过自己。 可偏偏这个人就像根尖刺般,扎在心里拔不出去。 洛瑾神情淡然,知道自己住在别墅里的事情,迟早会走漏风声。 她就算不去招惹白楚妍,人家也不会轻易翻篇揭过。 “欢迎你,白小姐。” 正是因为打小就认识,她更加清楚白楚妍的性情。 顾清菡最多算是明目张胆的恶,而她却是背后捅阴刀子的人。 “还叫我白小姐?” 白楚妍冷笑出声。 “上次见面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下次要记得叫我二嫂。” 说罢,她也没管洛瑾如何回答,径直起身,缓缓踱步看向四周。 顾堂舟的私人别墅装修审美极高,每一处都是人专门设计过。 堆放在绒毯上的那处沙发,更是当初白楚妍亲自挑选的。 洛瑾不知道她今日又想做什么,暂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秦阿姨和苏苏站在身后,面上也皆是忧心忡忡。 白楚妍扭头看向她们二人,不耐烦蹙起眉头。 “主人家说话,你们还想偷听不成?” 看着脾气大变的白楚妍,秦阿姨最是明白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她作为别墅里的老人,这时却没有和她计较,而是略带不安地看向洛瑾。 “你们全都下去吧,麻烦准备点果茶点心端上来。” 洛瑾温温和和说着,丝毫没有产生任何情绪。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安胎,别说是白楚妍,就是顾家人冲到跟前,她也不能慌。 秦阿姨和苏苏闻言,这才缓缓离开客厅。 白楚妍放松心神,深陷在沙发里。 她不止一次和顾堂舟提出过要搬来别墅,却每次都被他婉言拒绝。 多年的感情发展始终陷于瓶颈,眼看着洛瑾回国,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她才决心不再忍耐。 “我之前听说顾五爷打算把你嫁给楚家那个二少爷,想来你们也快好事将近,我可就提前给你道一声恭喜了。” 白楚妍嗓音含笑,说出来的话却让洛瑾恶心不已。 她明明知道楚钦之的名声如何,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短暂的恶心上头,呕吐感立刻就要涌来。 洛瑾微微抿唇,将不适感觉压制下去。 她勾唇,莞尔一笑。 “白小姐怕是搞错了,这不过就是大人间开的玩笑话,我是不会嫁给楚二少的。” 凭借着白楚妍的大小姐脾气,这时怎么着也该大发脾气。 不料这次她却轻笑出声,微微颔首。 “也对,人家楚家再不济,好歹也是名门望族。” “他们怎么会娶一个顾家养女,况且你在外的风评现在可是大大受损。” 刻意的恶心挑衅,终于让洛瑾明白白楚妍来的目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和望过去。 白楚妍也不甘示弱,两人霎时迎上目光。 “怎么,难道我有哪句话说错了?既然要嫁人就早点从这里搬出去,不然连累堂舟还要给你这个妹妹兜底。” 她脸上笑容越发浓郁,眼底里散发出来的恶也越发清晰。 洛瑾不自觉攥紧绒毯,心里始终做不到视若无睹。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白楚妍又继续乘胜追击。 “对了,上次在餐厅里见到的那个叶北辰还不错,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一句话刚说完,恰逢秦阿姨和苏苏端着果盘回来。 洛瑾被她这么一顿恶心,顿时胃口全无。 白楚妍倒像个没事人似的,自顾自取过点心。 精致白瓷盘里的杏仁酥色香味甜,是她彼时来别墅必吃的一道点心。 “秦阿姨,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别墅里招待客人的点心样式还是没变呢。” 秦阿姨干笑两声,看出洛瑾面色不对。 她对苏苏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上前搀扶着洛瑾就要回房休息。 “瑾小姐,我扶您上楼吧。” 正所谓惹不起躲得起,更何况别墅里设有监控,白楚妍就算再怎么也不敢在这个世界上闹事。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洛瑾点头应允下来。 她才起身迈步上楼,白楚妍忽然放下手里点心跟来。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接下来该找点什么乐子呢。” 洛瑾心里窒闷,没想到她竟然紧跟了上来。 秦阿姨不得已出身阻挡。 “白小姐,您如果要找少爷,不妨在客厅里等候。” 白楚妍眼眸微暗,身上凌厉气势瞬间蓬勃而出。 “秦阿姨,你现在应该分清,谁将来才会是这座别墅的女主人。” “可别看走了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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