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瑾没想到,刀疤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只是再不有所动作,恐怕自己真的会被他卖去黑市。 “你是不是傻子,钱他们已经拿走了,警察就在附近,你怎么逃?” 她为了能让刀疤拦住这辆车,只能撒谎警察在附近,以她对顾堂舟的了解,也绝对不会一个人赴约。 “你敢报警?” 车子还没有起步,所有人心中惶惶,互相看着对方,嘴里始终不敢重复那两个字。 勇哥激动地拉开车门,手里拿上了家伙事,准备给顾堂舟个教训。 刀疤听见有警察后,也一下子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警惕地看向四周。 顾堂舟也借此机会,一下子制服了刀疤,夺过他手里的棍子,一下子将他敲晕过去。 趁勇哥拉开车门的空当,冲上去将洛瑾拉了出来。 众人陷入周围有警察的恐惧中,所有人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也是趁这个机会,顾堂舟和洛瑾二人才有了一丝逃脱的机会。 上了车之后,顾堂舟展示娴熟车技,渐渐将勇哥等人甩在身后。 “警察呢?” “什么警察?” 看着顾堂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洛瑾也一下子紧张得抓紧了身前的安全带。 “你没有报警吗?” “没有。” 全程顾堂舟都在专心看路,车子一直飞速前进。 洛瑾没想到,他居然会真的单刀赴会。 她下意识攥紧衣角。 “下一步怎么办?” “再往前走,何彦在那里接应。” 洛瑾缓缓舒出一口气。 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一身黑色休闲装的何彦,身后跟着不少人,洛瑾也才放下心来。 “顾总。” 车刚停下,何彦等人赶紧上前,一脸紧张。 顾堂舟看向身后,勇哥的车已经快要追上,却停下了。 想来应该是发现何彦等人,不敢追上来。 “走吧。” 虽然顾堂舟这边人多,却还是不敢久留,迅速驱车离开。 再次上车,这次车速平稳,没了之前的紧张感觉,洛瑾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依旧惊魂未定,看向窗外,缓解紧张。 突然一双大手盖住自己冰冷的手。m.biqubao.com 她下意识回头,对上顾堂舟关切的眼睛。 “有没有受伤?” 洛瑾尽力扯出一抹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没事的模样。 “没有。” 确认洛瑾没有受伤之后,顾堂舟对着坐在副驾驶的何彦吩咐。 “照片我发到你手机上了,查清楚背后指使。” 经顾堂舟这么一提醒,洛瑾也突然明白过来,如果不是受人指使,想来他们也不会随随便便绑架一个顾家养女。 “是。” 何彦领了命令之后,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隔板缓缓升起,顾堂舟看着洛瑾稍微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神中是压抑不住的心疼。 “一会我们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觉。” “嗯。” 洛瑾本来想马上回家躺在床上,可一想到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是想去确认一下。 不知道开了有多久,洛瑾缓缓睁开眼睛,感觉之前发生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梦。 身上盖上了一件黑色西服,身旁顾堂舟见她动了,轻声开口。 “要喝水吗?”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洛瑾还真觉得有些口干。 刚想开口要水,温热带着淡淡清甜咸味的电解质饮料已经递到她嘴边。 “你应该什么都没吃吧?医生在屋里等着,进去检查完我们就吃饭。” 本来已经开到医院,可洛瑾靠在座椅上睡得香甜,他实在不忍心叫醒,也只能让司机开回家,请好医生在家里等候。 “我不太饿。” 洛瑾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和顾堂舟一同进了屋子,医生们已经各就各位,开始给洛瑾做基础检查。 好在检查结果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她也可以放心地睡大觉了。 医生们收拾好东西离开,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两人。 为了不引起骚动,在顾堂舟接到索要赎金的电话之后,就立刻将家里人以各种理由打发回家。 他们能如此顺利地实施计划,如果说没有内部人接应,他绝对不信。 “多少要吃点东西吧?” 洛瑾以为他顾忌孩子,心中有些不悦,刚才的检查结果也说明孩子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是为了孩子的话,我没办法吃下去,不好意思。” 在顾堂舟的耳朵里面却听出了一丝埋怨自己的意思,他心里生出几分愧疚。 “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多谢二哥。” 她实在累极,只想回房间赶紧躺在被子里,可在外面这一天弄得身上到处都是灰,她也只能走进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洒在身上,缓解了心中积压的所有疲惫。 洗刷了所有污垢之后,她关闭花洒,屋内的水气却一直升腾,她感觉胸口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慢慢地,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大脑因为缺氧而反应缓慢,身体上的动作更是迟钝了不少,想打开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手却怎么都够不到门把手。 她感觉到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重得犹如灌了铅,努力抬起手臂好几次,都无法开门。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双手不停在空气中舞动,想要抓住些什么好不让自己摔倒。 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抓到。 顾堂舟见洛瑾许久都没有出来,浴室中的水声似乎响的些太久了,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赶紧快步走过去,根本来不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大面积的水气混着水雾让整个浴室白茫茫一片,他隐约看见地上有人,连忙冲过去抱起未着寸缕的洛瑾。 轻轻摇晃她的身体,不断呼喊她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顾堂舟将她带到空气流通的地方,做了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在心里暗暗祈祷她能快点醒来。 “咳咳” 好在洛瑾拧紧的眉头稍稍舒缓些,睫毛微微颤动,总算睁开了眼睛。 “我……咳咳……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大脑缺氧太久,洛瑾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完全忘记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在浴室晕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堂舟紧张地想检查洛瑾的身上有没有受伤,却让洛瑾忍不住惊叫出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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