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驰,停在一处高档小区楼下。 这是顾堂舟为白楚妍租住的一套公寓。 里面衣帽间、游戏房一应俱全。 可她最近的情况却越来越不好了。 “妍妍!” 顾堂舟输入密码打开门后,却见一片漆黑,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心中暗叫不好,迅速打开灯冲进浴室,果然发现倒在地上的白楚妍。 手腕上的伤口狰狞吓人。 “妍妍!” 她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纱衣,勾勒出姣好身形,薄薄的布料根本无法盖住她那玲珑婀娜的诱人曲线。 “堂舟……” 听见她声线气若游丝,顾堂舟更是心疼地将她抱起来。 “我马上叫医生来。” “不许叫!我要你陪陪我。” 她伸出纤细胳膊拉住男人强有力臂弯,心中的空缺总算是被填补,她早就计划好,今晚绝对不会放他离开。 “我只是太累了在这里睡着了,这会腿软……你能带我回房间吗?” 白楚妍伸出双手,顾堂舟此时依然绅士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才准备抱她。 奈何刚伸出手,白楚妍一下子抖落身上的外套,环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侧,柔声细语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堂舟,我好想你,别离开我。” 顾堂舟身体一僵,本想放下她,奈何她却贴得更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呼吸不由得加重,快步走到卧室,刚想把她放在床上,却被她带着跌在床上。 “今晚陪陪我好吗?” 一双娇嫩小手上下摩挲着他的脖颈,顺势而下滑至胸膛,两眼中尽是魅惑。 “就这一晚,属于我好不好?” 她一直都猜到顾堂舟身边有女人,但她不会在乎,因为那件事的关系,她对于顾夫人的位置胜券在握。 猎人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妍妍,你生病了。” 他从不会乘人之危,而且她是白楚妍,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对她只有愧疚。 “堂舟哥哥,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 白楚妍双眼泪汪汪,几乎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我会的。” 他发过誓,这辈子都会照顾好她。 “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白楚妍从见到顾堂舟的第一眼,就已经对他芳心暗许。 而能够成为他的女人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太晚了,你该睡觉了。” 顾堂舟挣脱开她的禁锢,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她床边。 “我就这样陪着你睡。” “堂舟哥哥,你给我讲故事,像小时候一样。” 她年少时因为闹脾气离家出走,好在被顾堂舟发现,带回顾家,也是她哭着闹着求来的相处机会。 每晚,顾堂舟真的像是大哥哥一样,陪在她身边,给她讲故事。 白天会陪她逛街给她买芭比娃娃。 给了年少的她无上宠爱。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的哥哥回来了。 “你现在是大人了,所以……” “所以什么?我连听故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白楚妍双眼一红,手腕上的伤口不经意间露出,顾堂舟心中一颤。 “要是……算了,都是我的错。” 她别开脸,闭上眼睛,眼泪却从眼角滑落。 顾堂舟看着她这样,心里更加着急。 “妍妍,别哭,我给你讲故事。” 她立刻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询问。 “真的吗?” “真的,以后只要你想听故事我就给你讲。” 得到他的保证,白楚妍破涕为笑,再次环上他的脖子,在他脸颊处落下一吻。 “就知道堂舟哥哥最好了。” “以后不许亲脸,你已经长大了。” 被抓包的白楚妍吐吐舌头,娇憨地竖起三根手指。 “我记住了,堂舟哥哥。” “乖乖躺好,准备听故事。” 白楚妍重重点头,快速缩回被子,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等着顾堂舟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 讲了很久,白楚妍反而越来越兴奋,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思。 “怎么还不睡?” “我怕一闭上眼睛,你就不见了。” 她噘起嘴巴,有些委屈。 顾堂舟为了能让她乖乖睡觉,也只能跟她保证。 “明天一天我都陪你。” “真的?” 没想到能得到顾堂舟一整天的时间,白楚妍立刻坐了起来。 下一秒被重新塞回被子。 “三分钟没睡着就作废。” 白楚妍不敢再多说话,赶紧闭上眼睛。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面空荡荡的。 她以为顾堂舟再次食言,心中一阵郁闷,却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响动。 赶紧打开门开到客厅,发现顾堂舟已经叫人送了早餐。 “怎么不穿鞋?” “昨晚我们一起……” 白楚妍心中暗暗期待顾堂舟睡在她旁边,不过紧接着就是一盆冷水浇下来。 “等你睡了我去客房睡的。” 这是第一次,白楚妍觉得房子太大了。 “那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对上面的包装袋视若无睹,白楚妍依旧抱有一丝期待,他对自己和外面那些女人不同。 “这是外卖好吗?” 顾堂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应该是又在偷偷停药。 “最近有按时吃药吗?” “当然。” 可如果她按时吃药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过来。” 看他准备要走,白楚妍赶紧追上去。 “你答应我今天陪我的。” “公司有事,听话。” 他摸上她的后脑,轻轻安慰。 白楚妍撇撇嘴,却也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再挽留,只能委屈巴巴地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开。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有空我就会过来。” 她明白,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她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顾堂舟离开后,回到家里。 昨晚他几乎没合眼,只要闭上眼睛就是那个两道杠的验孕棒,他期待得到一个解释。 “少爷,瑾小姐还没起床。” 时候已经不早,秦阿姨焦急地等待,她不想告诉洛瑾顾堂舟又去了白楚妍那里。 “你去忙吧。” 顾堂舟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推开洛瑾房间的门。 “几点了?” 洛瑾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一个和蔼的妇人一脸笑意地朝她张开双臂,虽然她不认识,却格外熟悉,刚想过去,面前却变成了横眉冷对的顾五夫人。 她一下子惊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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