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坐拥的河北之地,矿产资源丰富,人口众多,地盘富庶,实力固然强横。不过,人总是向上看,野心总是无限大的。现在的袁绍什么都不缺,就想着让地盘扩大,慢慢蚕食天下。 首当其冲的目标其实就是雍州,雍州有着西都长安,西可连接凉州,那可是一个盛产战马的好地方,虽然袁绍麾下的并州也产战马,但是谁会嫌弃战马多呢? 再加上蜀国也是刚夺得雍州不久,根基尚浅,可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所以才有了前几年和曹操联合进攻雍州的计划,也确实取得了不小的战果——至少袁绍是取得了。 两人合作,一人出力,一人摘桃,摘桃的人当然乐意了,恨不得天天跟他合作呢。只不过,有人高兴就有人郁闷,曹操在联合作战中其实是吃了一个哑巴亏,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又恰逢张辽奇袭许都,夏侯惇回援之际,将兵力给调回许都了。 又在同一年,出兵灭了袁术,攻占了汝南等地盘,算是终于扩大了一些疆土。也是这个时候,曹操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再白白打工出苦力了,想要扩展地盘,还需要靠自己!所以,也不再将重心放在了雍州,在那里只安排了曹仁负责防守潼关,保证洛阳不丢即可! 就这样,在后续的三年里,曹操基本上没有在雍州组织过进攻。反而开始用心经营豫州、兖州等基本盘了。曹操现在也是不敢大意,东边的刘备已经成了气候,南边灭了一个袁术,还有一个张富虎视眈眈,确实没太多精力北上了。 雍州没人出力了,压力就全部来到了袁绍这边,不过,他在面对徐达长达千里的钢铁防线之时,也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这几年间小打小闹数十仗,没有分毫进展。 去年年底,在听到苻坚的消息后,袁绍也是想试一下,反正自己总归是要进攻的,何不借此机会相信羌人一次呢?所以,便有了齐攻安定的计划…… 话说回苻坚,苻坚这边已经放弃没有任何价值的祖历,开始用兵向安定进发,没走多久,就遇到了归来的张蚝。在一个时辰之前,苻坚的斥候也得到了张蚝和马岱短兵相接的情报。 不过,正如刚才所说的那样,双方各有所求,也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一场遭遇战的胜负也没有太重要。 “大王,我回来了!刚才我遇到了马岱这小贼,只是可惜,小贼贪生怕死,不敢和我接战,否则我定能将他的头颅带来给你!挫一挫西凉铁骑的锐气,哼哼!”张蚝见到苻坚之后,还对刚才的战斗有些意难平呢! 苻坚笑着安慰他:“区区马岱,何足挂齿。快,把钟繇带过来,让我和他一聊!”苻坚的心思还是在钟繇身上,他可是太重要了!在乱世里,若是能得到一方高官的投降归顺,这个地方也就手拿把攥了。 “来人,将钟繇带上来!” 很快,钟繇的双臂就被捆绑在后方,带了过来!苻坚虽然没有见到过钟繇的庐山真面目,但也曾经远远见到过他的身影。如今看到眼前逐渐走来之人,身形年岁都没有什么出入,更是欣喜的不得了。 连忙快速下马,一边呵斥道:“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让你们厚待钟大人,这就是我们的待客之道?”一边亲自过去给钟繇解绑:“钟大人,手下不知轻重,有所冒犯,还望大人海涵!” 钟繇被解绑之后,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冷哼一声,没有言语!苻坚继续劝降:“钟大人,如今武威郡已破,沙陀族大军正在南下的路上;金城郡、陇西郡也是随时可得;就连赵国也出兵向安定郡进发,整个蜀国在凉州的战线基本覆灭。” “以大人之才华,就不要跟着蜀国一条路走到黑了。我虽然是羌人不假,但自幼学习汉人文化、阅读汉人书籍。我自从当上羌王之后,没有滥杀过一名汉人百姓,凉州西北四郡,我可是勤政爱民,深受汉人好评啊!” 苻坚忍不住开始给自己脸上贴金,可这个时候,钟繇突然蹦出一句话:“哦,是吗?那姑臧城中马将军一家老小,百余口平民百姓,究竟是死于谁手?难道不是你杀的吗?” “额……”苻坚一时语塞,然后很快就圆了回来:“那只能怪马超不孝,明知家人都在姑臧的情况下,还敢率军进攻,白白害死了全家老小!” “哼,你们羌狗真会狡辩啊!”钟繇此话一出,旁边有几个苻坚的亲兵就听不下去了:“大胆,再敢胡言乱语,就割了你的舌头!” “住嘴!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都给我滚下去!”苻坚听后,不免再次演一出戏,严厉呵斥手下! 然后继续笑脸盈盈的劝降:“钟大人莫生气,你看,我麾下的大将张蚝、谋士权翼等人皆是汉人,他们也是被这个世道迫害,才来西羌投奔于我,现在皆是我的肱股之臣。我们志同道合,想要一起结束这场乱世,给全天下的百姓带来和平!” “钟大人若是不弃,愿意为我效力,我可以直接封你为铁帽子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这辈子都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不比区区一个边陲刺史强得多?”苻坚最后这句话说完,还微微颔首,放低姿态,利益得体,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过,钟繇却笑着摇了摇头:“你的条件确实诱人,说得老子都快要动心了。哈哈哈,只不过,老子生是蜀国的人,死是蜀国的贵,是断断不会投降的!你们要杀便杀,别这么多废话了,下辈子投胎还是蜀人,继续杀你们这些羌狗!哈哈哈哈……” 苻坚听到这句话,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这钟繇不是颍川名门大家之后,少年时就被举孝廉,然后一路平步青云,多年身居高位,怎么说话如此粗俗,没有一点位高者的架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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