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蚝这边是发了力,想要快一些杀了马岱,从而扭转局势,也顺便立下一个大功。 可马岱这边才不傻呢,自知自己不是张蚝的对手,就没打算跟他硬刚了。趁着张蚝蓄力一击不中,立刻转身拔马就走,而且他身后的几名视死如归的亲兵,立刻就围堵了上来,用自己的生命阻止张蚝追击。 张蚝见马岱逃跑,暗叫一声不好,就想拍马追去。可无奈,马岱的亲兵可是真的亲,一点也不畏惧死亡,全部蜂拥而上,阻止张蚝向前。张蚝虽然杀了三五名亲兵,但马岱已经平安撤到阵中了。 他忍不住大骂道:“鼠辈,你跑什么啊?难不成你们蜀国大将都是这么贪生怕死吗?敢不敢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马岱在阵中大笑:“笑话,我为什么要跟你打?我只是一个副将,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蜀国大将了?” “而且,你还真有脸说出来,你一个羌人中大将,竟然来找我一个寂寂无名的副将刷存在感,你就算英雄好汉了?你有本事去和我兄长、去和李存孝将军过招啊?你肯定不敢,不出三回合,他们定将你这个垃圾斩于马下!” 马岱的嘴遁功夫也不简单,句句在理又句句硬气,生生喷的张蚝仗着嘴巴说不出来话了。过了好一会儿,张蚝才反应过来,不再跟马岱打嘴炮,而是扭身挤入战场,和西凉铁骑进行厮杀。biqubao.com 不过,由于单兵素质差异过大,散勇的羌骑确实不是征战多年、训练有素西凉铁骑的对手。这也没办法,西凉铁骑身为普天之下最顶尖的轻骑兵,放眼天下,也是鲜有敌手,更别说不成气候的边境异族了。 羌骑基本上败局已定,张蚝及时止损,果断下令:“兄弟们,撤了,不要再和蜀军恋战,我们活捉了钟繇,已经完成任务了,可以撤了!”然后亲自断后,掩护着羌骑们撤退。不得不说,张蚝此人确实是一名合格的将才,每次撤退都是亲自断后,挺有担当一人! 而马岱这边,见羌人撤退,也是嘴角一笑:“将士们,穷寇莫追,我们暂且原地休整,和羌人保持好距离就行!” 马岱这样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张蚝是向苻坚大军方向撤退,越撤距离支援就越近;而西凉铁骑大军还在后方,马岱越追就距离大军越远。此消彼长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中埋伏,所以马岱的命令也非常及时。 于是乎,这场小型遭遇战就这样草草结束了,以蜀军的胜利告终。准确来说,可能是双方都愿意接受的局面:马岱斩杀了一百多名羌骑,己方只损失了三五十骑,战损比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而羌人那边,张蚝活捉了凉州刺史钟繇,以及十几名凉州官吏,也算得上任务完成。总之,双方各取所需,都喜闻乐见这个局面。 话说回在祖历城下的苻坚,只攻城了半天,就得到钟繇甩人偷偷出城的消息。在早已经埋伏好的张蚝追出去之后,苻坚也下令羌人停止了攻城,可以更好节省兵力,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虽然祖历城很小,城墙也不厚,但城内再怎么说也有大几百名守军呢。守军可以借助城墙的优势,居高临下进行抛石、砸木等方式对攻城的敌军造成有效杀伤;同样的,羌人都是骑兵,下了战马就相当于自断双翼,在攻城战中又不适应,损失还是挺大的。 再加上苻坚本来的任务也只是想假攻城,实逼钟繇出逃,从而活捉钟繇罢了。既然现在任务都已经完成了,何必再损兵折将来攻下一座没有任何战略价值的小城呢?羌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啊?能省一个是一个! 所以,在张蚝追逐钟繇的这段时间里,苻坚一直没有攻城,只保持着围城姿态,确保不会发生变数。特别是在大半天之后,苻坚就收到了张蚝传来的消息——已经活捉了钟繇,苻坚听后更是心情大好,直接在城下率领将士们吃喝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就集齐将士,向着东南方向继续前进,哪里就是安定郡了,也是苻坚的下一个目标。随着钟繇被活捉,蜀国的凉州基本上已经宣告失守了,苻坚也就不浪费时间,直奔安定而去。 正如钟繇之前猜想的那样,苻坚决心孤注一掷的进攻蜀国,肯定不止一个友军! 其中,李克用的沙陀族是一个友军,也正在这一场战斗中,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牵制蜀国兵力,强攻凉州最坚固的城市之一的姑臧城,若拔下此城,他们的南下之路则再无钉子! 而此时的姑臧城被沙陀族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严严实实,就是一个苍蝇也飞不进去。苻坚在心里默默估摸着,呼延赞应该已经战死在了姑臧城,李克用拿下姑臧之后也要开始挥师南下了。 说不定在路上,李克用可以刚好碰上前来支援的张富,亦或者是在听到父亲战死消息后的呼延灼,一定也会和李克用拼命的。就将最难啃的张富和呼延灼交给李克用吧,自己则负责一路长驱直进,掠夺抢占地盘! 这是苻坚小算盘的前提,有李克用在后方吸引火力,自己则只需要偷家就完了!不过,除此之外,苻坚可是还有一个更强大、更厉害、对蜀国更有威胁的盟友——赵国! 没错,苻坚早就和赵国皇帝袁绍暗通款曲,并且已经约好了共同出兵,蚕食蜀国,商议事成之后,共分雍凉! 当然,袁绍也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只凭你一张嘴,就忽悠我主动出兵,这不是傻子是什么?(李克用:???)袁绍直接了当的跟苻坚说了:“只要你们羌人能打下武威郡,来到安定郡,那么赵国就会出兵,一起夹击安定!” 袁绍其实也是在画饼了,他的大将颜良驻扎在北地郡,这几年间也确实没少骚扰突袭安定,只不过都是小规模的冲突,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战场。由此可见,袁绍其实一直都想拿下安定,连接雍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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