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虽小,但周围有数个县城,这一起算进去,新野可是沃野之地了。毕竟当年刘备也在新野默默发展了七年,这七年间,刘备在这里屯田养兵,吸纳北方流民。初到新野时,刘备只有千余骑,到了公元208年火烧新野撤退的时候,刘备的机动部队人数已经有万余人,孙刘联盟谈判时候刘备最大的底牌关羽的万余人水军编制里就有一半是当年在新野训练的新兵。 当然,与兵士相对应的是在这七年里,刘备扩张的影响力大大增强,对于荆州,特别是南阳名士的吸引力也随之大大增强。比如他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位军师——徐庶!虽然徐庶被曹操逼回曹营,但是徐庶走之前‘走马荐诸葛’,让后续刘备三顾茅庐请出了诸葛亮!从此走上逆袭的道路。 除此之外,张富身为过来人,他心里可清楚,这个时间点的新野还有着诸多名士,如邓芝、魏延、李严。这些蜀国中后期的人才,现在可都在新野呢。新野拿下之后,还能更好的吸收这些人才。 蜀军偷袭新野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不用背负背弃盟友的骂名,因为新野虽然隶属于荆州,但现在是属于袁术的,不属于刘表了。所以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前去试他一试。毕竟地盘都是靠拳头打下来的,早打晚打都要打的! 再退一万步来讲,纵使这次任务不成功,陈庆之也已经出色完成了本职任务——守住了上庸郡,还攻取了南阳十座城池。拿不下新野也可以退回上庸或者南阳,同理,法正这边也可以退回山都港,并不会有什么战略性损失,这样的买卖可是一本万利的! 张富这边是皆大欢喜,肆无忌惮的去进攻新野了。但同样,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有人欢喜就有人难过! 若说此刻最难过的是谁?那必定是仲国尚书令陈宫了!就在两天前,他得知蜀军开始反攻南阳郡之后,陈宫非常敏锐地判断出来蜀军是想要进攻南阳郡,一鼓作气拿下宛城,从而威逼许都。而且曹操在得到消息之后,也会在第一时间出兵增援宛城,曹操不可能放任宛城被蜀军攻破不管的。 所以,陈宫做出了一个当时信心满满几天后就令他后悔万分的决定:他悄悄让驻扎在新野的张辽率领五千精骑回到了汝南,并且前往召陵县驻兵!他的想法也很简单:曹魏许都的兵力都去增援南阳了,他们可以趁势攻打许都!若拿下许都,则豫州可定,在占据了更为富庶的豫州之后,袁术依旧是这个时代有竞争力的诸侯之一! 况且他们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去搏一搏还是有机会重铸乾坤的,若是不去搏,紧靠着汝南和新野这破地方,怎么和周围一圈逐渐发展壮大的曹操、刘备、孙策相比?也只是慢性死亡罢了。 有人会问了,江陵不也属于仲国了嘛?江陵虽然富裕,但由于襄阳还在刘表手里,周边水域又全部被孙策占领,江陵北上到江北的道路都被阻隔了,所以就导致江陵的资源很难运输出去。 换句话说,江陵现在几乎和仲国隔绝两地了。若是寻常偷偷溜走个人,传送个消息啥的还行,但是你让杨素从江陵运送粮草物资到汝南,怕不是给孙策送钱呢!所以,袁术也没办法,只能让杨素和吕布先蛰伏在江陵,慢慢发展壮大,等以后有机会,再打过来江北。 这些就是仲国第一谋士陈宫的布局,可陈宫是万万没想到,隔壁的蜀军从始至终的目标就是新野,而不是什么狗屁宛城。自己前脚刚将张辽调走,蜀军后脚就逼了过来!这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陈宫,谁能想到,蜀国雍州一边挨着袁绍打,一边挨着曹操打,甚至雍州的北地郡都被袁绍给拿下了。在这个节骨点,蜀军不去和曹操打架,竟然反过来袭击一个“乖乖看戏”的袁术,这搁谁都想不到啊。 可没办法,陈庆之、张富都不是那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就喜欢玩这种刺激的。若将高度再上升一点,到政治层面。张富包括张鲁也从来没打算和仲国结盟,一是仲国从上到下都是反复无常之人,结盟风险太大;二是仲国如今岌岌可危,虽然杨素拿下江陵了,但前文也说了,江陵根本辐射不到汝南,仲国依旧是任人鱼肉的局面,实在是没有结盟的必要性。 所以张富也不怕得罪仲国,甚至在心里还想,扛过了这段时间,所幸把袁术给彻底灭了吧…… 于是乎,就有了陈庆之建议、法正支持,张富拍板的突袭计划。整个计划可以说是主打一个出其不意,若是此刻新野主将是除了张辽外仲军麾下任何一员大将,张富都不待怕的,相信陈庆之和法正联手足以拿下新野。 但偏偏在蜀军的认知力,还都以为新野现在的主将是张辽,故张富心里还是有一些忌惮的。若是张富此刻知道新野的主将是纪灵而不是张辽,恐怕张富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陈宫也不是无谋之人,他虽然将新野的精锐和张辽调走了,但同时也派遣纪灵和五千普通士卒赶赴新野驻防。并且陈宫还不是无脑的大规模调动士卒,他让张辽每天带一部分士卒出城,打着操练的旗号,训练中途来一个偷梁换柱,最后到了傍晚,让张辽带着他们回去。由于张辽全程在新野,所以不管是蜀国还是魏国的斥候都没有发现异样! 张辽这支精锐骑兵居多,但通过这样的办法,足足进行了五天,也将这些精锐骑兵连人带马全部换了一茬。最后由纪灵打着张字旗号回到了新野,整个过程非常顺利,瞒过了各方诸侯。 看上去陈宫心细如发,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可他没想到遇到个愣头青——蜀国!直接调转兵力向新野扑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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