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率领白袍军在棘阳集合之后,进行了一次清点人数。七千白袍军经过快一个月的征战,到现在能战的士卒还有五千人。这个人数听上去不多,但白袍军可是进行了大小十几次战斗,包括多次攻城战。而且对手不乏曹魏五子良将之一的于禁,还能存活至五千人,已经是非常优秀了! 陈庆之等人在棘阳休整一晚上后,第二天四更时分,就带着白袍军向着新野最西北方的城池育阳摸了过去。棘阳到育阳也就四五十里的距离,陈庆之等人下午时便赶到了育阳城下。白袍军二话不说,直接开始了攻城。仲军在育阳城的守军不过一千县兵,根本挡不住这些虎狼之师。 在古代特别是乱世时,一个普通县城也不过就一二百县兵,甚至连兵都没有,只有几十人负责维护日常治安。到大一点的郡治所,可能才会有个一两千士卒把守。因为大家的兵力都十分有限,要将有限的兵力投入到重要的城池中。所以,普通县城几乎都没有过多的兵力在驻守。 就拿新野数县来说,除了新野地理位置特殊,需要重兵把守,纪灵也是驻扎在新野。就剩下一个蔡阳港,这里是港口,也存放着仲军绝大多数的水军战船,所以纪灵在这里派遣了两千人驻守。其余县城也就二三百县兵,几乎跟空城差不多。 这个育阳县还算好的了,因为是和曹魏的交界处,所以驻扎了一千人。也不是指望他们守下城池,只要起一个警戒的作用,在遇到敌袭之后,能够尽快返回报信就是了! 不到两个时辰,育阳就宣布告破了,陈庆之在诸多亲兵的护卫下进入城中,将育阳插上了蜀国的旗帜!陈庆之依旧是不慌不忙地下令:“今日天色已晚,全军这次休整一夜,明天还是四更天,全军出发,拿下胡阳!” 与此同时,法正等人也已经率领山都港的三千蜀军横渡大江,向着新野唯一的港口蔡阳港而去!这次同行的有索超和甘宁两人,但法正听从了张富的嘱咐,没有让索超为先锋,而是派遣了水性更好,更熟悉水战的甘宁为先锋! 张富心里清楚,若是平常在陆地上就让索超为先锋了,还能触发个特技,加一些统率和武力。但这时在水里,索超的水战水平确实一般,远不如甘宁。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甘宁做先锋吧。也正因为此,急先锋索超闷闷不乐好久了,时不时地唉声叹气。法正也是笑着摇了摇头,真拿他没办法。 在育阳攻破的两个时辰之后,新野的纪灵收到了育阳告破的消息。纪灵根本不敢相信:“什么?育阳被蜀军攻破了?那蜀军不是在南阳郡和魏军作战,什么时候跑到我们这里来了?”“回将军,小的看得千真万确,确实是蜀军,而且还是白袍军……” 白袍军的名声也已经在这个世上传开了,极其容易辨认方法以及白袍军超强的作战能力,让每个将军、士卒听到都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白袍军竟然奔着新野来了!这跟尚书令想的不一样啊!现在该如何是好?”纪灵就是,在听到白袍军之后,倒吸了口凉气。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镇定下来:“你,你你们几人快快回到汝南,向陛下禀报此事。最好将张将军调回来吧,额嗯,快去吧。”纪灵还有一句话没能说出口,那就是:“最好将张将军调回来吧,我怕我守不住新野!” 在传令兵走后,纪灵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声喊道:“你们几个快快赶往蔡阳港,告诉梁纲,让他做好准备,严加提防蜀军从南面进攻过来!”纪灵身为历史上袁术手里唯一的一个排得上名的大将,是有一定水平的,很快也想到了,这次可能是蜀军的一个夹击之势,也在第一时间通知镇守蔡阳港的梁纲做好防范。 此刻正值深夜,纪灵睡意全无,来到地图前,开始皱眉沉思:蜀军已经拿下了育阳,距离胡阳也不过二十多里,我现在过去也来不及了。还是放弃那些县城,死守新野吧,等待陛下援军! 打定主意后,纪灵顶着头上的圆月走出府外,带人来到新野城墙上,指挥士卒们将守城物资搬到城墙上来,而且将大门死死紧闭,准备坚守新野了。纪灵想的没错,此时的他不宜出城野战,只要坚守新野就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白袍军再次披星戴月的出发,这次赶到胡阳时只是中午。白袍军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再次拿下胡阳城。这次陈庆之可没有休息,而是直接下令:“全军出击,目标新野!”m.biqubao.com 随着白袍军势如破竹的推进中,法正这支水军的先锋部队,也赶到了蔡阳港前。由于新野距离蔡阳港较近,纪灵命令通知的也算及时,所以蔡阳港守将梁纲此刻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梁纲带着仲军全部藏了起来,营造出一副没有人防守的错觉,只想等蜀军进入射程范围后,打一个措手不及!不过甘宁也早有提防,来到港口,看到上面空无一人连一个巡逻的人都没有,傻子都知道仲军在埋伏了。 甘宁嘴角上扬,心生一计。他下令:“待会我先去前方吸引敌军注意力,你们且看敌军开始放箭之后,加速从侧面冲过去,争取在天黑之前拿下港口!”“遵命!” 然后甘宁又对着划船的人道:“张横兄弟,麻烦了!”张横道:“明白!”然后便驾驶着甘宁所在的战船向前方划去。很快,就来到了仲军的射击范围内! 在港口上的梁纲看甘宁只身前来,也憋不住了,大声喊道:“放箭!将敌将乱箭射死!”刹那间,从港口里冒出几百名仲军,张弓搭箭,一气呵成,瞬间箭如雨下。甘宁在方才梁纲喊得一瞬间就对张横道:“敌将上当了,快快调转船头,向东边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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