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派遣的三波斥候,最后一批人也终于和徐商碰面了。见到徐商之后,立刻说道:“于将军有令,让你带着队伍奔赴博望,并驻扎在博望,守住宛城东边门户,谨防蜀军进攻宛城县!”这徐商到底是个副将,官职也不高。于禁身边的亲兵对他发号指令也是毫不客气。徐商可不敢托大,立刻抱拳道:“好,敢问于将军现在身在何处?” “于将军撤到穰城县,却被追上来的蜀军攻破城池。于将军现在应该是撤到涅阳去了,特让我等来通知你。”徐商听后,心里一惊:没想到这白袍军不仅野战厉害,竟然攻城也如此强悍! 徐商见状,也不敢犹豫,立刻下令让麾下将士转变方向,奔着博望而去。徐商这支队伍本有五千人,但是在被白袍军埋伏一波之后,死伤千余人,剩下的将士们算是再也不敢在小觑白袍军了,还以为白袍军一直在后面追击他们呢,所以一路上都不敢放慢脚步。 其实,白袍军到达南阳郡之后就停下了脚步,听从陈庆之的命令,开始转向棘阳县,准备在此和主力队伍汇合,进行下一步军事行动。 另一边,陈庆之在七日内连克十城之后,张卫也赶到了南阳郡,并且率领五千普通士卒分批驻扎在新拿下的县城内。陈庆之则是带着白袍军开始向最东边的城池棘阳县进发。那么陈庆之的白袍军下一步的目的是哪里呢? 那就是荆州北岸最重要的城市之一新野!若有心人留意一下陈庆之这七天内攻打城池的位置就可以发现,他是按照从西向东的大方向来进行攻打,最后直到棘阳县刚好十座城池。这棘阳县在哪里?就是新野的西北方向,这里也是曹魏辖区的最东边。再往东的育阳就是仲军的所占地,暂属于新野五县之内。 原来,陈庆之在出征之前送到山都港的信件里就包含了他完整的作战计划,其中最后一点也是他详细说明的一点就是:陈庆之会先在南阳郡攻克数城之后,调转方向,直指荆州北岸最重要的据点之一——新野县! 当然,要想拿下有五千精锐驻守的新野,光靠陈庆之的白袍军还是不够的。到时候,还需要山都港的蜀国水军直接乘船过江北上,和陈庆之的白袍军一起夹击新野。若成功拿下新野之后,蜀国在荆州也有了据点,而且最重要的是,新野可以和上庸通过汉水连成一体,进可攻,退可守。 至于为什么攻打新野,陈庆之也有提到:吾等击溃魏军之后,挥师北上,兵锋正盛,全天下人都会以为我们要攻取南阳,直破宛县。就在这个时候,兵峰直转,南下破新野,袁术定反应不及。若能拿下新野,再依汉水,西连上庸,我军在荆北就有立足之地。若是后续可以进一步拿下襄阳,整个江北的局势就非常有利我军了! 陈庆之的这个作战计划,法正和张富看了一眼之后都非常赞赏。张富虽然在心里打了个问号,犹豫了一下,但架不住法正的劝谏,所以张富最后还是同意批准了这个计划。并且让法正和索超、甘宁一同率领水军在山都港预备着,只等陈庆之得手后便挥师北上,渡过长江,和他一起合围攻打新野。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这袁术也是老倒霉蛋了! 按照半年之前仲国的战略意图,是要以倾国之力去夺取荆州,为岌岌可危的仲国再续一波命。所以仲国的兵力分布,也是将大军全部囤在了荆州北岸的新野,其中包括一万精锐步卒,五千精骑,一万由杨素连拉带拽训练出来的水军。总计两万五千人马以及大小战船千艘和粮草辎重若干,全部囤积在了新野。 而在新野的配置也是很高的,由吕布和张辽以及杨素三大猛人同时带队,袁术是铁定要南下虎吞荆襄了。但这个计划只能说完成了一半,因为率军前来支援的张富横插一脚,导致整个计划都出了问题。 先是杨玄感被蜀军活捉,击溃了杨素的一部分水军;然后蜀军趁势攻打拿下了山都港,从而导致仲军有一部分人马未能成功渡河,其中就包含张辽这名猛将。战争从来都是一环扣一环的,一个环节出错,对其他战场影响也会非常大。 后续又因为张辽部没能成功渡江来到襄阳,就导致仲军进攻襄阳的人马少了许多。吕布已经按照杨素的计划和杨林一起击败了襄阳最后的一支主力军石宝,但却在攻打襄阳时,由于刘琦的突然觉醒,和襄阳一部分军士视死如归的信念,竟然堪堪守住了襄阳城,成功支撑到李存孝和文聘的回援。 仲军最后还是棋差一着,不仅没能拿下襄阳,反而将自己陷入倒一个极其被动的局面。好在杨素临危不乱,和吕布一起率军南下,从孙策口中多下了江陵城。才让仲军在荆州有了一块立足之地,杨素和吕布等人也算是逃过了一劫,这也是说仲军计划只成功一半的原因。 所以,综上所述,此刻仲国就被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袁术、陈宫以及朝廷所在地汝阳;另一部分就是张辽驻扎的荆州北岸的桥头堡新野诸县;最后一部分就是被隔江在荆州江陵等地的杨素、吕布。 其实吧,按照仲国之前在新野囤放的物资,以及安排张辽和五千精骑在此驻守,蜀军即使是在打一个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想要成功拿下新野也是很难的。张辽此人,现在虽然还没有扬名,但可不代表他是个无能之辈。能进入武庙的人可能会差吗? 这也是张富之前犹豫的原因,陈庆之和法正可能会轻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张辽,但张富可是知道张辽的厉害!张富最终还是同意的原因也很简单,刘表一直半死不活的样子,襄阳一时半会可能拿不下来。蜀国要想在荆州发展,必须有一个立足之地,新野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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