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尔小声的说道,“染染,你不会是血族吧!” 被发现了! 祁尘染脸色有点僵,他醒来后一直有和安娜她们保持距离。 当时救他回来的时候,估计是因为他和血族的体征不对,他身体温度过低,安娜她们也十分体贴的帮他归结到失血过多,还专门拿过电热器给他用。 祁尘染也就把这个点略了过去,没想到梅菲斯尔这个时候居然会突然间提起! “你在开什么玩笑?”祁尘染想挣扎,身体一晃差点摔下去。 他紧张的抓住梅菲斯尔身上的衣服,往后退了一点,压住心里的慌张,语气微微恼怒的说道,“梅菲斯尔,这种事是可以乱说的吗?” 梅菲斯尔没说话,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祁尘染。 祁尘染脑子里乱成了一团绳,靠—— 他刚没发挥好,演技好像有点假。 梅菲斯尔肯定不会信的,他的任务不会就这样到头了吧。 他惊慌犹疑的时候,梅菲斯尔却骤然一笑,讪笑着说道,“对不起,我只不是开开玩笑罢了,你不会当真了吧?” “染染,不要生气嘛,我现在就和安娜一起陪你出去晒太阳。” 梅菲斯尔不由分说的,把祁尘染放在了门口处的轮椅上,细心的帮他把几乎只剩白骨的腿上的薄被盖好。 祁尘染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已经被他安排好了。 “……”草 这是不管选哪条路都必死的节奏啊! 就他现在这个身体,去太阳下面顶多二十分钟,哦,不对,十分钟,就会像摄魂怪被打败一样滋滋的冒出黑烟。 祁尘染想换口径说自己不去了。 梅菲斯尔却扭头对安娜的说道,“安娜,你去把我房间里的黑色帘帽拿出来,染染,这么久没有晒太阳,可能会有点不太适应。” 祁尘染察觉到什么,敏感的抬头看他。 梅菲斯尔却他和善的笑了一下,“我听说,粉色的眼睛的人对光线很敏感,在血族的地盘,你应该不经常出门吧,或者是会在晚上出门?否则皮肤怎么会这么白?” 祁尘染接口说道,“我是血仆,当然是按照血族的作息来,人族血仆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 说起这个,祁尘染突然想起来现在还在白楼里,他的人族血仆妮可。 当时飞梭突然爆炸,估计在场的一半血族都觉得他死了,别的血族还有路可走,妮可怎么办? 早知道那时候就该直接把她送回人族的地盘,再多送他点钱。 梅菲斯尔低声应了一下,“我有听说过,好像确实是这样?” 说完这话,梅菲斯尔像是同他闲聊结束了一样,沉默的闭上了嘴,把他推到了檐下,手搭在开靠背上,视线遥遥的看着远方。 安娜很快拿着黑色帘帽跑了过来。 “谢谢。” 祁尘染看着那顶明显是女式帽子,甚至上面还别了一朵淡粉色的蔷薇。 他沉默了两秒,不被晒这样也行吧。 祁尘染刚想接过来自己戴上,梅菲斯尔中途伸手截了过去,他整理了一下,将帽子戴在祁尘染的头上。 祁尘染:“!” 梅菲斯尔低下头,近距离观察了一下他,又给他整理了一下前面。 满意的笑着说道,“这帽子我昨天特意去买的,本来以为不太行,现在看挺合适的,染染配什么都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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