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买的轮椅到了,”安娜甜笑着靠近说道,“大哥哥,今天天气很好,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安娜家在小镇上,据她所说,治安不错。 那天有血族士兵闯进来完全是意外,最近镇上圣殿的骑士们巡逻也更加频繁。 祁尘染嘴角微抽,让他一个血族去晒太阳?还是在他现在这种十分虚弱的状态? 那不是晒太阳,那是提前感受死亡。 他本来是想直接拒绝的,但是看着安娜期待的眼神,迂回的找了个理由,“我也很想出去,可是我现在动不了,坐不上去的,安娜,你自己出去玩吧。” “这样吗?”安娜有点失望,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又亮了起来,“你等着,我想到办法了!” 说完,安娜就直接跑了出去,祁尘染还没有来得及拦。 不一会儿,安娜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祁尘染看到脸上带着笑的青年的时候,那股之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自从那天梅菲斯尔叫了他的名字走了之后,祁尘染就被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之中。 明明这种叫法也不是很少见,也只是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祁尘染花了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调节好,也幸好梅菲斯尔这段时间没有来,祁尘染都以为他走了。 “染染,听说你想出去晒晒太阳?”梅菲斯尔淡笑着看向他。 祁尘染莫名的感觉那眼神和语气里带着促狭。 他僵硬的点头,“是。” “我来帮你吧。” 梅菲斯尔几个阔步走上前来,直接搂着他腋下和后腰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祁尘染没想到他居然会动作,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只记得不能把安娜吓到,死死的拽着盖在腿上的被子。 祁尘染忍着生气语气尽量温柔的问道,“你做什么?” 实际上如果他现在身体健好的话,直接就想一脚直接被梅菲斯尔踹飞了,就像他那时候直接被林瑟踹飞一样。 梅菲斯尔的语气有点疑惑,“怎么?不是你说想出去晒太阳,安娜才过来,请我把你抱到轮椅上的吗?” 安娜也奇怪的抬头看向祁尘染,“大哥哥,你不想晒太阳吗?梅菲斯尔哥哥可以好轻松的把你抱起来诶!抱到轮椅上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啦!你不用担心会摔倒!” 何止是很轻松的抱起来!这完全就是抱小孩的姿势。 祁尘染咬牙,早知道之前就那么说了,现在简直就是自己砸了自己的脚。 梅菲斯尔既不把他放回去,也不把他放在轮椅上,就这么搂着他问道,“你想要我把你抱过去吗?” 祁尘染抬眸瞪他,什么叫想不想要? 安娜有点失望,她抓着手边的裙子问道,“难道大哥哥你其实是不想出去的吗?” 草!梅菲斯尔这个精神病,搁这给他挖坑呢! 祁尘染连忙安抚安娜,“没有,没有,安娜你不要多想!” 他眼神示意梅菲斯尔把他放到轮椅上去,梅菲斯尔却看着他,眼睛无辜的眨了眨,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 祁尘染看他装傻,心里无语,正要张口说话,就听到梅菲斯尔在他耳边似笑非笑的轻声说道, “染染,你好凉啊,怎么感觉像是冰一样凉,你现在是不是很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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