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前面说的大家能理解,妮可当然不可能是女的啊!这是bl!) 祁尘染一瞬间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这个妮可怎么也不像是个正常人啊!要不走出去之后他就赶紧把她卖了吧,不然送回人类的地盘应该也很不错,总之不能让她待在身边。 祁尘染心里庆幸自己现在是一个亲王的身份,而且目前身为二代血族,在血族内部不会有人能对他动手动脚的。 至少被壁咚是不可能的,至少人身安全有保障。 祁尘染正思考着,妮可却又慢慢退开,让他重新靠在了树干上。 她似乎是很抱歉,自顾自的小声嘟囔道, “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有意冒犯您的,但是我的外婆以前就是这么教导我的,感谢的时候要亲吻发顶——” “好喜欢殿下,殿下是奶奶后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希望这次不要再被随便卖掉了,万一被送回人族,也不要再被坏人欺负了。” 妮可说完话之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留着祁尘染一个人坐在原地震惊。 他真该死啊! 妮可分明是那么柔弱可怜,纯真无邪,毫无缚鸡之力的人族血仆。 甚至连感谢方式居然都是从自己奶奶那里学来的,他居然那么揣测她。 祁尘染不敢知道,如果今天妮可没有推心置腹一般的,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又被他再次卖掉了,她得有多伤心。 妮可缓步回到了河边,她半弯着腰看着河里的倒影。 少女的双眼漆黑如墨,毫无光亮。 她单手抚上脖子上的平平无奇的铁圈,自指尖处黑色铁圈泛起白色的光亮,密密麻麻的细小的字符显现。 水面微动,潜藏在水底的肉食鱼类找准时机一跃而起。 少女两指捏住它的头部,坚硬的鱼骨瞬间碎裂,她淡淡的扔掉手里的东西准备起身。 远处的树林里突然晃过一阵银白的光亮。 … 祁尘染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晕乎乎的。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妮可,她正静静坐在河边,听到祁尘染这边的响动,她连忙走了过来。 “殿下。” 祁尘染坐了起来,抬头看了眼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轮血月从树冠的缝隙中露出光亮。 妮可露出自己刚止住血的手掌,跪坐下来抬头看向他,“殿下,您该用餐了。” 祁尘染看着她血肉模糊,有些狰狞的掌心,也不知道妮可是用什么把掌心弄破的。 他推开妮可的手,“不用了。” 吸血鬼一次进食可以撑一整天,半个月不进食也就是虚弱一点。 她原本泛着光亮的眸子一下黯淡了下来,“殿下,您喝一点吧。” “殿下,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血没有拍卖会那时候说的那么好喝,所以嫌弃我了。” 祁尘染纯粹是看着她的伤口,完全没有什么想要喝的兴趣,看着就很吓人了好吧。 “不是,”祁尘染扶着树干站起来,“我今天已经喝了很多次了。” 妮可抿唇抬头看他,眼神脆弱,“殿下,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是他们想要卖掉我,所以在我的身体里加了针剂,伪造气味。” “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祁尘染没想到她一轱辘,居然什么都说了,整理袖子的手一顿,“没有讨厌。” “那是因为不喜欢手掌的血吗?确实,太脏了,”她掀起自己的头发,扯开领口,露出白皙的脖子,“殿下,这里你觉得可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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