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妮可焦急的样子,祁尘染有点想扶额,“我现在确实不需要。” 妮可抬头看向他,眸子笼上一层雾色,她抿唇委屈的说道,“主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在这种地方,我就是一个累赘,我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给您提供食物了。” 祁尘染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拽起来,“我不会抛下你的,我将你买回来也不是为了为了你的血。” 妮可身形摇晃,有点站不稳了,她喃喃的叫道,“殿下。” 感动吗?感动就对了,别天天露出个脖子求咬。 要不是因为该死的剧情需要,祁尘染绝对不会咬别人一口,特别是吸血还附赠特殊感觉。 在这个满是口口的世界,这种奇葩离谱的设定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祁尘染问道,“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我们就先往外走。” 想要走出去,要走整整半个月,半个月啊! 这还是原著里,主角他们几乎没有怎么走错路的情况下。 当然,他们也不是一直赶路,比如就会有维塞尔刻意刁难主角,主角不计前嫌给他喂血,将大爱传播到了维塞尔心里的情节。 现在的失误是德米沙并没有穿上那个抑制器,同样是三代,维塞尔现在还受伤,维塞尔应该打不过德米沙。 但以德米沙的性格,应该,也许,大概有可能心软的吧。 祁尘染下意识忽略了两人之前在河边的对骂。 他只需略微估计一下,算出他们应该七八天就能走出去。 当然,这前提是以妮可人类的身体素质,能够撑得住。 祁尘染看了一眼弱不禁风,柔弱可欺,甚至在平地上行走,都差点平地摔的妮可,默默的在心里把时间加到了十天。 希望在出去的路上不要遇到德米沙他们。 前面两天,他们确实没有遇到什么人,祁尘染带着妮可根据原著里描述记忆点往前走,一路走走停停。 妮可这两天十分的疲累,她虽然没有说,但是肉眼可见的眼神黯淡,每次都强撑着精神看向祁尘染。 人族女性的身体素质确实是差了不少,祁尘染很多时候不得不停下脚步让她休息。 而有些时候某些事就是十分的凑巧,休息的时候,祁尘染正背靠着巨树,身后却突然传来妮可纤弱的尖叫声。 他循声望过去,看到了一个自己不想看到的人。 圣殿的圣骑士长林瑟正带着他的一队人过来,具体来说不是一队,除了他以外只有两个人。 他们的脸上都带了伤痕,除了林瑟外,其他两个人身上的甲胄看上去都快碎了,看上去像是经历了一场搏斗。 看到祁尘染的时候,其他两位骑士警惕的举起了自己的剑。 祁尘染看了他们一眼,不为所动。 林瑟亮绿色的瞳孔看向他,叫道,“亲王殿下。” 他声音像是用喉咙里挤出来的,缓慢且带着微微的沙哑,声音绝不难听,但是却让人身上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寒意。 祁尘染做梦也没想到,除了本该在这里的维塞尔和德米沙外,继他和妮可到这里来了之外,居然林瑟他们也掉了下来。 难不成拍卖场不是林瑟他们炸的?毕竟谁那么傻,炸之前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他也跟着叫道,“林瑟阁下。” 林瑟微微点了点头,就像是已经例行做完自己的事情了,到水边洗了一下脸,随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紧接着一脚微曲抱着怀里的长剑,旁若无人的睡着了?!! 祁尘染眼睛微微瞪大,刚才跟在林瑟身后两个人倒好像是习以为常了。 见祁尘染没有什么动作,他们也堂而皇之跟在林瑟身旁躺着睡了下去。 祁尘染表情都要裂了,就这么无视他?这群人就不怕他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把他们一个个吸成人干吗? 他可是血族啊? 妮可似乎也觉得这三个人有点诡异,她小声的说道,“殿下,我已经休息好了,不如我们先走吧。” 确实不能再在这里久待了,谁知道后面还会遇到谁? 祁尘染站了起来,他绕过林瑟,准备往前走,突然一只冰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吓得脊背一下僵住了,心脏狂跳,一些恐怖片里,主角在深山老林里走着,突然被一只枯骨一样手抓住脚踝的场景,瞬间浮现在了眼前。 他低头看了过去,还好,不是鬼手,是林瑟。 不对,林瑟抓着他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祁尘染踢了他一下,蹙眉说道,“骑士长阁下,你这是干什么?请你松手。” 林瑟除头外,全身覆甲,手指头上都是可弯曲的金属甲。 祁尘染踢了他一下,反而把自己的脚指头尖踢疼了。 靠—— “亲王殿下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吗?等我睡醒再走吧。” 祁尘染牙都不由得咬紧了,不是,他有病吧! “这么多人陪着你,你睡不着吗?” 林瑟十分坦然的说道,“当然,密林里面有血蝙蝠,我们已经折损了一个同伴,看上去,在亲王殿下身边应该比较安全。” 血蝙蝠是这个世界的一种凶残的生物,虽然体型不大,但通常成群结队,成年人类遇上,大多无还手之力。 但是以血族的习性,经常会把它们当成宠物来饲养。 但原著里没有提起这里有血蝙蝠——也是,原著里掉进来的两个都是血族,血蝙蝠对血族天生畏惧,不敢来招惹血族。 细想一下,他好像确实没有在这里有看到什么活的生物。 但这他喵的也不是林瑟这么抓着他理由啊! 祁尘染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踝,弯腰去想要掰开他的手,“那关我什么事?” “亲王殿下,你不是想要始祖的血吗?” 始祖的血对别的血族可能有吸引力,毕竟这东西用的好的话,说不定可以精纯血脉,提升自己的等级。 但对祁尘染却没什么吸引力,他是来走剧情的,他反问,“那现在在你手里吗?” 林瑟回答,“不在,不过殿下如果能——” 祁尘染当即打断了他,“不能,现在没在你手上,你给我画什么大饼,有点噎,吃不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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