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本来就喜欢雪玉兽,加上雪玉兽之前疗伤的时候,一直都是凌青在照顾,是以,他见到它的时候,特别兴奋。 当然雪玉兽在他的照顾之下,也跟他很是亲近,见到他的时候,直接就跳到了他的身上。 而后用脑袋不停地磨蹭他的手。 “招财也想哥哥啦?”凌青摸了几下雪玉兽的脑袋,很是满足。 但招财蹭了一下他之后,又开始呜呜叫着,而后也从他怀里跳下来,直接往门外而去。 阮棠和凌青对看了一眼,跟着雪玉兽走到别院门口。 可是外面黑漆一片,并没有人。 雪玉兽直接跳出院门,跑了几步,又呜呜地叫着,好像示意他们跟上。 阮棠和凌青只好跟上。 雪玉兽一路都是这样,一直引着两人到了宁王府门口,才停了下来。 而雪玉兽朝着宁王府里面呜呜叫了两声,而后直接跳到阮棠的怀里。 阮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雪玉兽是故意将她带到这里来的。 难道是楚穆又搞什么花样,故意差使雪玉兽过来的? 而凌青见是宁王府,想法和阮棠一样。 “主子,既是殿下寻你,那我就先回去了。” “来都来了,你跟我一起进去吧,说不定等下我还要回去呢。” 她不知道楚穆要搞什么鬼,但她一想到这府里住着成亦柳,便不是很想留下来。 凌青也没说什么,跟着她便一起往宁王府里走去。 守门的侍卫见到阮棠,都恭恭敬敬地唤她‘阮姑娘’,阮棠朝他们点点头,才走进去。 阮棠并未多想,带着凌青直接便朝沧浪苑而去。 只是刚走到沧浪苑门口,守在院门处的侍卫便告诉她,楚穆刚刚出去了。 “出去了?殿下有说去哪吗?” 侍卫都摇摇头,他们家殿下去哪里自然不会告诉他们的。 不过其中一个侍卫指了指一个方向,“但殿下是朝那个方向去的。” 阮棠朝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阮棠在王府待的时间也不短,对王府的每一处其实都很熟悉,她记得这个方向,是揽月阁和满月阁的方向。 而成亦柳是住在满月阁的。 楚穆这个时候去找成亦柳? 还是他在揽月阁给自己惊喜? 阮棠猜不准,但还是移动脚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而凌青依旧跟着她一起。 两人先到的揽月阁,但整个揽月阁这边漆黑一片,一看就知楚穆不会在这里。 阮棠看着满月阁的方向,最后还是没忍住,朝那边走去。 满月阁虽是给成亦柳住的,但是这里并未安排婢女,是以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但她刚走到满月阁的门口,便有侍卫从暗处出现。 “阮姑娘,你怎么来这了?” 阮棠知晓,楚穆是安排了暗卫在这监视成亦柳的。 “我来找殿下。” 阮棠也不瞒,如实相告。 在王府里,大家都知晓楚穆和阮棠的关系,自然也知晓,楚穆是如何宠爱阮棠。 而他们的主子在他们前脚不久确实是进了这院子,是以他们也没有理由拦阮棠。 “殿下刚到没多久,阮姑娘你进去吧。” 那暗卫说了一句,很快便又消失在暗处。 阮棠没多想,带着凌青,抱着雪玉兽便直接推开满月阁的院门走了进去。 但一走进去,她怀中的雪玉兽便开始低声呜呜地叫着,而且在她怀中动来动去,一点都不安分。 阮棠第一次见雪玉兽如此。 以为它是不喜欢来这里,毕竟成亦柳那个人就不友善,雪玉兽能辨善恶也是很正常的。 是以轻轻地摸着它的脑袋,“招财乖,姐姐在,不怕哈。” 雪玉兽安静了几分,倒是没有乱动了,但依旧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吼声。 阮棠循着院子亮灯所在的房屋走去。 待走到主院的门口,她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轻轻地低笑声。 阮棠认出了这是成亦柳的笑声,她不由地蹙起了眉。 如果楚穆来了这里,成亦柳又发出这样的笑声,此刻又是夜晚,怎么看都不正常。 阮棠脚步顿住,没有再往前。 但雪玉兽却朝着里面又呜呜地叫了两声。 一旁的凌青也担心的看着阮棠,见她脸色不好,轻声说道:“主子,要不我们先回去?” 他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但他再傻,好像也能猜个大概,这个时间,孤男寡女在里面,还发出那种笑声。 用脚趾头想都知晓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不想让自家主子伤心,不见到,或许能降低几分伤害。 但阮棠却没有听他的,而是直接推了推那房门。 房门并未关紧,阮棠一推便开了。 刚才她还有些犹豫,而这一刻,她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直接便推门而入。 “殿下……” 她一走进去,便听到了成亦柳唤楚穆的声音。 她顾不上其他,直接便冲进了内室。 而里面,楚穆坐在床上,成亦柳则是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全身只着一件肚兜和一条里裤。 阮棠的闯进,让成亦柳看了过来,待见到是阮棠的时候,她弯起唇角,朝阮棠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阮姑娘怎地不敲门就进来了?殿下,你看,她好没规矩啊!” 楚穆在听到成亦柳的声音之后,轻轻掀起眼帘,看向阮棠。 但是他的那双眸子毫无感情,甚至都没有被捉奸的慌乱。 “殿下,你让他们出去,柳儿好羞啊。” 而楚穆在听到她的声音,轻轻动了下嘴唇,“滚出去。” 阮棠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她甚至都听不到成亦柳的声音,她的目光就死死地定在楚穆的身上。 见他没有任何慌乱的时候,心脏那处突然如无数根针一同扎进去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而他的那句‘滚出去’,更像一个炸弹一般,直接在阮棠的脑中炸开,她被炸得泪眼模糊,被炸得不知所措。 而楚穆见她不动,又说了一句‘滚出去’。 “楚穆,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阮棠吼了一声,便泣不成声了。 然,楚穆始终只有一句‘滚出去’。 凌青虽然也很气愤,但他看不得阮棠这样,拖着她便将她带出了满月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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