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穆中过一次蛊毒,虽然这只看起来跟之前的那只并不同,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那是蛊。 但他还未来得及撤退,那蛊便朝他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接扒到他的脸上,而后钻破他的皮肤,钻了进去。 楚穆抬手去抓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双目猩红地看着成亦柳。 “你给本王下蛊?” 成亦柳呵呵笑道,“没想到殿下也认识蛊啊,但现在已经迟了,殿下已经中了我的情蛊,用不了多久,殿下便会爱上我,非我不娶。” “哈哈哈……”成亦柳说完,便癫狂地笑了起来。 楚穆捂着刚才蛊虫钻进去的地方,一脸阴鸷地看着她。 但很快他便想起了雪玉兽。 刚才雪玉兽那么激动,想必就是识别到成亦柳身上有蛊。 他之前的蛊便是雪玉兽解的。 他没再理会成亦柳,快步便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但才走出几步,身后的成亦柳便开口唤他了。 “殿下,别走了。” 她的话音一落,楚穆便感觉自己的脚不受控制,想要移动步伐都变得吃力。 成亦柳走到他面前,“殿下,你陪陪柳儿。” 楚穆眸光冷若寒潭,恨不得将成亦柳千刀万剐。 但是他的行为却好像不受他的控制。 成亦柳看着他阴鸷的眸光,脸上露出一抹受伤的表情。 “若是殿下今日答应柳儿的要求,柳儿又怎么会把这蛊下给你?” 她的这个蛊还未完全练成,虽也能控制对方对她种下情根,但若是对方意志坚定,可能效果不怎么好。 就比如现在,她能让他留下来,可是她无法让他的思想完全顺从于她。 不过现在这样也够,她相信,再假以时日,他必定会慢慢爱她入魔。 成亦柳挽起他的手臂,“殿下,我们回房好吗?柳儿给你看寻宝图。” “你放开本王!否则本王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楚穆的身体不受控,跟着她走。 他在很努力地控制自己,才让自己的脚步缓慢了几分。 但没多久便被她操控着,跟着她往房里走去。 不过在走到房门口的时候,他狠狠地咬破自己的舌尖,终于破了她的操控。 楚穆生怕他下一秒又会给她操纵,直接运转内力将她丢了出去。 外面侍卫听到动静都跑了进来。 “将这女人丢出去,以后不准她踏进沧浪苑半步。” 那些侍卫听到命令,直接拥了上来,将成亦柳架住,便往外拖拽出去。 “殿下,你别想脱离我,很快你便乖乖地回到我身边了。”成亦柳被拖着出了沧浪苑。 楚穆趁着自己还能控制自己,跌跌撞撞地往书房跑去。 他一进书房,雪玉兽便朝他呜呜地低吼了起来。 远远地不敢靠近他。 楚穆顾不上其他,直接往雪玉兽所在的位置走去,边走边说,“招财,现在只有你能帮本王了。” 招财呜呜地叫着,全身处于警备状态,看着楚穆越靠越近,招财脚步缩了一下,想要往后退。 但到底没有退,而是试探性地朝楚穆迈进一步。 楚穆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出现不可控的状态,他越是想要靠近雪玉兽,就好像有一股力,拉扯着他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好不容易控制着心性,扑倒在雪玉兽的面前。 雪玉兽呜呜地叫着,四肢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好似特别着急。 “招财,靠你了。” 楚穆的抬手摸了摸它。 雪玉兽呜呜叫了两声,最后还是朝楚穆身上拱去。 待触到他光滑的脖颈之时,张嘴咬了下去。 楚穆闷哼了一声,咬住牙关,忍受着疼痛。 好一会儿,雪玉兽才松开他,但还是围在他旁边呜呜地叫唤着。 而楚穆却晕死了过去。 成亦柳被侍卫拖出沧浪苑之后,便直接回了她的住所满月阁。 她关上房门后,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木盒子,在里面拿出一个圆形的铁质笼子。 打开,里面正躺着一只和刚才她放进楚穆体内的黄金蛊虫一样的蛊虫,只是这只的体积要比刚才的那只要大。 此刻的它轻轻地扇动着翅膀,发出吱吱的响音。 成亦柳将身上的衣裳全部解开,拿出一支匕首,在心窝处轻轻刺入,待鲜血流出之后,那只蛊虫飞起,直接便攀附在她的心窝处,拼命地吸食刚才她划开的伤口处流出的鲜血。 而成亦柳的唇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之后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 就在她有些摇摇欲坠之时,那蛊虫才从她身上下来,飞回那个铁笼子里。 成亦柳将衣服重新穿好后,才对着那个蛊虫动了动嘴唇,似是在念什么咒语。 之后才开始对着那蛊虫说道:“我以心头血喂养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那蛊虫扇动了下翅膀,似在回应她。 “今晚,让他来找我。” 那蛊虫再次扇动翅膀,很快便飞了起来,而后直接从窗缝飞了出去。 —— 阮棠在铺面这里待了大半天,工匠第一天开工,她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所以一直待到了天黑,才离开。 楚穆离开的时候,说过天黑后来接她的,但现在都未见人来,阮棠也不等他了,直接叫了一辆马车,便回了别院。 只是她刚到别院没多久,雪玉兽竟然跑进回她房中。 它一见到她便开始呜呜地叫着。 阮棠环顾了下四周,并未见楚穆。 她将它抱起之后,忍不住问道:“是殿下带你回来的?” 但雪玉兽只是呜呜地叫着,眼神有些慌乱。 阮棠疑惑,出了院子,看了半天也没见楚穆的身影。 “难道你是自己回来的?” 阮棠并不知晓雪玉兽会识得路自己回来。 “呜……”雪玉兽再次叫唤。 之后便从她怀里跳下,开始用嘴咬住她的裙摆,拉着她往外走。 阮棠虽听不懂它叫什么,但是它的这个动作明显,她也明白,雪玉兽这是叫她跟它出去。 “是楚穆在外面吗?他让你来的?” 阮棠再次抱起雪玉兽,往外院走去。 但到了外院,也没有见到楚穆的身影,反倒是凌青刚好从房间出来。 见到她抱着雪玉兽,高兴地跑了过来,“招财回来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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