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刚醒来脑子还没转,觉得枕头硬,她便伸手摁了两下,又稍稍伸展双腿,整个人往下蹭了些,小手也顺势往下摸索。 摸到什么凸起,她嘟囔了句:“咦,这床上怎么有根棍子呀?” “好暖和,是暖手宝吗?”感受到温度,江瑶软乎乎的手心贴了过去。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闷哼。 紧接着是男人沉闷沙哑的声音:“放开。” “不要嘛,暖一暖舒服。”抓着暖宝宝搓了搓,江瑶半眯着眼睛,身体再次往下滑,她还想暖暖小腹呢。 柔软的小腹紧贴上一片热源,江瑶忍不住喟叹出声:“好舒服啊,真暖和。” 小腹是暖和了,但她睡的这个床垫怎么越来越硬呢? 江瑶慢慢睁大眼睛,疑惑地看向自己身下的床垫—— “啊!” 看清眼前的一切,江瑶倏地尖叫出声,一股热意轰然冲上脑门,冲得她大脑空白一片。 她、她居然趴在陈宴北的身上,睡了一夜! 江瑶赶紧手忙脚乱地从男人身上下来,舌头好像被打了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昨晚实在太困就睡过去了……” “对、对不起啊陈宴北,我没压坏你吧?” 一边道歉,江瑶视线一边在男人身上检查,然后视线便定格在某处,再也挪不开。 天呐,她刚才又揉又蹭的暖手宝居然是…… 完了完了,江瑶好想自己此刻能变成一条鱼,只有七秒记忆那种! 陈宴北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女人忽然安静了下来,并且呼吸紊乱。 他戏谑道:“想起来了?” “现在可以扶我起来了么?” 江瑶红着脸将男人扶起来,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以、以前村里晚上冷,我、我睡觉前都会在床上放一个暖水壶,我以为……” “暖水壶?”听到她的解释,陈宴北勾了勾唇,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以前陈老爷子捐赠给上头的军用物资里头就有那个东西,是钢铁材质。 他似笑非笑道:“你意思是讲,我跟钢铁一样硬?所以你才错认成暖手的?” 江瑶:…… 是她先开车的,不能怪陈宴北超车啊! 就在房间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时,外面响起安姐的声音:“少爷、少奶奶,早餐准备好了。” 呼——,江瑶心头舒了口气,立刻抓住机会转移话题:“先吃早餐吧,我去开门。” 不等陈宴北反应,江瑶便飞快爬下床往门口跑。 家里佣人都被开除了,只剩了个安姐,所以江瑶没什么顾忌地打开门,接过早餐。 把早餐放到床边的桌板上,江瑶先去浴室洗漱。 然后才过来推陈宴北进浴室,洗手、洗脸、刷牙,一样样帮着男人一起完成。 “好了,可以吃早餐啦!我先喂你喝粥哦~”江瑶没给陈宴北追究她昨晚罪行的机会,先盛了碗鱼片粥,挖了一勺吹凉喂到男人唇边。 “张嘴呀,不烫哦,我有吹凉。”她甜甜道,态度好得不行。 陈宴北就着送到嘴边的瓷勺喝了口粥,果然没再提昨晚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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