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江瑶没什么事干,想到陈宴北说让她念大学的事:“那个,陈宴北,我真的可以去香江大学念书?” “当然。” 陈宴北转动轮椅到了床头的电话机旁。 拿起听筒,摸索着拨了个号码,当着江瑶的面把读书的事落实了。 挂了电话,他对江瑶道:“入学考试就在周五。” “这么快?”江瑶惊讶,今天周一,距离周五中间就隔了三天! 陈宴北颇有深意的道:“你不是已经有大学水平了么?” “嗯……”江瑶扶额,昨天她的确说过自己是小学文凭大学水平,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故意整她,居然把考试时间定得那么突然。 何况她就算水平不错,总得了解下考试的题型和内容吧,要不上了考场两眼一抹黑怎么办? “陈宴北,入学考试一般都考哪些学科呀?像我们内地是靠语文、数学、英文这些……” 陈宴北将刚刚电话里校长的话重复了一遍:“全英文作答,考点涵盖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还有历史和地理。” 江瑶:…… 这么多科目,三天后就要考试,跟她开玩笑吧? 陈宴北好像能猜到她的心思,又补了一句:“一会儿有人会送前几年的考试资料过来。” 行吧,江瑶悬着的心稍微回落一点。 她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有点信心的,后世她可是高考省状元,考上了全国最高学府,最擅长的就是应付各种考试。 加上毕业后又进了外企,英文几乎是工作语言,所以全英文答题也难不倒她。 这么一想,江瑶又觉得三天的时间还行。 没多久,果然有人送资料过来。 是一些历年入学考试的真题。 知识点虽然涉及的学科多,但难度并不大,都是些皮毛。 江瑶是个行动派,拿到资料就开始学习起来。 至于男人,彻底被她抛到脑后,她心里只有一件事——学习! 到晚上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真题都练完一遍。 心里也对这个入学考试差不多有底了。 舒舒服服坤长胳膊,伸了个懒觉,江瑶才想起被她忽视的陈宴北。 一看墙上的挂钟,竟然已经晚上九点了。 完了完了,她连晚餐都错过了,也不知道陈宴北有没有吃? 她赶紧起身,来到卧室。 卧室内。 “各位听众晚黑好,呢度系香江之声fm92.6……” 房间的窗帘被完全拉上,黑漆漆的,电台主持人的声音从床头方向传来。 有种又寂寞又喧闹的感觉。 江瑶忽然有点心疼陈宴北。 她上前打开灯,房间一下亮了起来。 陈宴北端坐在轮椅,膝盖上放了个收音机。 江瑶走到男人面前,声音透着歉意:“对不起呀,我学习太投入忘记时间了。你用晚餐了没有?” 听到她的声音,陈宴北关掉手里的收音机,冷冰冰甩出两个字:“没有。” 果然是没吃饭,还被她晾在房间这么久,生气是应该的,江瑶好脾气道:“我也没吃饭,我去楼下厨房找点吃的,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不等陈宴北回答,江瑶已经哒哒哒小跑着下楼了。 陈宴北到嘴边的那句“不好”又咽了回去。 等了小半个小时,还不见女人回来,陈宴北板着脸关掉收音机,莫名有些烦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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