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男人的自尊真是比金子还昂贵,身体都这样了,让人帮帮忙又不少块肉。biqubao.com 算了算了,她跟个病人计较什么劲。 “我帮你吧。” 实在没忍住,江瑶还是出声了。 这次,陈宴北没有拒绝,精准地抓住了她伸出的手。 可江瑶没想到,男人看着虚弱,但身量并不轻,骨架宽大沉重,整个人颇有份量。 她不仅没有成功将人从地上拽起来,反而脚下绊了一下子,连带着男人一起跌回地板。 江瑶直接成了肉垫,被男人砸个正着。 “唔——” 软绵绵的胸口被挤压得变了形。 而且还有什么带棱角的东西一直抵着那处绵软。 “你压到我了,快起来呀~”软软的嗓音带了点哭腔,像被欺负惨的奶猫。 可身上的男人却不见半分动静。 “唔……你动一动呀~”江瑶只好低头,伸手去推胸口处的重物,这才发现,男人居然…… 陈宴北只觉得自己脸颊处枕在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像枕头一样舒服。 挺拔的鼻梁被枕头捂住,淡淡的幽香不时往鼻子里钻。 他伸出手掌,往枕头上揉了揉,又软又弹,只手握住还有许多从指缝漏出。 这手感…… “你、你……” 江瑶羞愤地捂住脸,骂人的话就在嘴边。 男人却忽然想到什么,烫手似的放开,一个翻身挪开了自己的身体。 随之耳后飞快窜起一抹薄红,蔓延到耳垂。 因为他皮肤白,红得还挺明显。 看着对方一系列反应,江瑶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想到她这个未婚夫看着冷戾,实际还挺纯情的,刚才也许也不是故意的。 所以这尴尬的一页,还是赶快翻过去,没必要再提。 空气忽然陷入安静,两个人都颇有默契地沉默着。 但缓过劲,还得把男人扶起来。 江瑶抬头,视线看向地上的人。 陈宴北虽然看不见,感觉却极其敏锐,冷嗖嗖的声音瞬间朝着江瑶的方向: “怎么,你不是想嫁给残废?这么快就嫌弃了?” 他唇边噙着一抹弧度,似笑非笑,配上那一身黑衣,仿佛活阎罗一样,冷意从骨子里透出来。 江瑶分明是该有些害怕的,却不知怎的从男人身上看出一种龙困浅滩的感觉。 她在来的路上听福叔大概讲了陈宴北以前的事。 天之骄子跌落云端,任谁都有些难以接受。 性格脾气扭曲了些也能理解。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这个未婚夫有些可怜。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手滑了,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江瑶软下声音,像哄幼稚园的小朋友。 没等男人反应,她便俯身蹲下,柔软小手主动握住男人大掌。 男人的手心干燥温暖,江瑶嫩葱似的手指一根根嵌进粗大的指节之间,十指紧扣。 好了,这下应该不会手滑了。 她呼了口气,“准备好咯,这次我会小心些。” 娇滴滴的声音,还有女人软腻香滑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陈宴北只觉得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热得快要燃烧起来。 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若有似无。 整个人不自觉便配合起江瑶的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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