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神色落寂,她想那个小男人了。 温柔而多情的小男人,时时将她宠在手心儿里。 这对自小感情匮乏的她来说,是一份很难得的缘份。 任务虽已完成,她却一时没打算回去。 出来一趟不容易,肯定要趁此机会多填充私库。 “算了,不想了!” 庄静很快抛开负面影响,眼下还有紧的事要做。 横财面前,爱情当然得让路。 养家糊口,不是光凭一张嘴说说就能解决问题。 想给家人最好的生活,还得靠她现在多努力搬砖才行。 一想到那成堆的木箱,庄静立马干劲儿十足地下楼。 祖孙三代呼哧呼哧地撬木箱,开的箱子越多越麻木。 无论多好的东西,数量一多就会造成审美疲劳。 汝瓷官窑、清三代、唐三彩,这些后世拍卖出上亿高价的瓷器。 在他们眼里,真就是好看些的碗、盘、瓶等器皿。 古玩字画和古籍,是一个都没打开看一眼。 青铜器皿类,连庄静也只是知其皮毛。 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字,快。 开箱时不能暴力,还得拿这些箱子装煤炭,去糊弄外面的鬼子。 三人机械地开完最后一个木箱,庄静才疲惫地瘫坐在地上,道。 “爷,你收拾一下,我得把木箱装上煤炭送出去。” “去忙吧!这里的事儿交给爷爷。 对了,那个人怎么办,要…” 庄老头儿举手无情地在脖子下划过,别人的生死哪有孙女的安全重要。 “不用,忙完码头的事儿,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人扔出去。 若是醒了,再给他闻点儿迷药,别饿死就行。”庄静摇头道。 外面的人已经死得够多了,她手里不能徒增无辜的生命。 这虽有点儿妇人之仁,但两人无冤无仇,完全没必要多造杀孽。 劳工的命也是命,她还没残暴到见人就杀。 生活在最底层的劳工,说话完全没有一点儿份量。 他不想死得快的话,就得闭紧嘴。 胡咧咧的后果,终是一个死字。 … 庄静在每个木箱里装入同等重量的煤炭,再一一封箱。 这么一折腾,又过去近两小时。 庄静换上一套士兵服闪出空间,将木箱一个个归位。 【娘,现在外面没人。】 庄静一听这话,麻利儿地将仓门开一条缝,像泥鳅一样滑溜出去。 压低帽檐,迈着小八字步往另一个仓库走。 【娘,仓库门口有人看守,船要开了,怎么办!】 庄静神色一凛,她可不想随‘山崎丸’出海,必须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船才行。 【只能隔空收物了,能收多少是多少。】庄静与圆圆交流道。 【娘,加油!以后还会有很多好东西的。】圆圆宽慰道。 【嘿嘿,咱有那些古玩,这一趟已经不亏。】 庄静想得很清楚,横财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至于去岛国搜刮,她暂时还没想过。 怎么也得将最近的搜刮一番,再说出国的事儿。 贪多嚼不烂。 … 为了更方便搜刮,庄静一手提小桶,一手拿白毛巾。 一路朝二号仓库擦拭过去,因为她见过货船上有士兵干这活儿。 专门负责打扫卫生,还有士兵跪在甲板上擦拭。 到二号仓库时,庄静贴在仓墙上擦拭得更仔细了。 那认真的工作态度,真是连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两个看守彼此交换一下眼色,故意往地上吐几口痰,再踏上几脚。 【娘,那两个看守好坏,故意糟践你。】圆圆气呼呼地道。 【吐呗,多吐几口还能多磨蹭一会儿。】庄静无所谓地道。 她现在是一点儿都不生气,当她贴在仓库墙上擦拭时,里面的箱子正一个个的往空间里飞。 【这些金银珠宝不香吗!】 庄静一路全神贯注地擦拭过去,根本没把两个看守那鄙夷的目光当回事儿。 她在此停留的时间越长,就代表着转移的东西越多。 当最后一只箱子收进空间时,她踉跄地提着小桶离开。 这次连木箱都懒得还了,估计很快就会被发现异常。 货轮上已不是久待之地。 … “呜…呜…” 远洋货轮发出鸣笛声,只见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少佐,指着岸边一阵叽哩呱拉。 “啪啪!” 两巴掌扇在一个士兵脸上,又踢上一脚,气冲冲地跳上浮码头上岸离开。 少佐大摇大摆的在码头上晃荡,这艘船上去训斥两句,那艘船去指导几句。 眼见天色已暗,竟让少佐在码头上晃得畅通无阻。 【娘,货船装载的货物五花八门儿。 多以矿石、能源、粮食、木材为主。】 【有一艘货轮装载的是从当地搜刮来的特产,是一家会社的货物。】 圆圆尽职尽责地将港口的货船,都剖析一遍。 给出一个最终目标。 粮食、木材和特产。 【行,那就再当一回草上飞。】 庄静干脆地应下,没想到鬼子连木材都要运走。 真他娘的穷疯了,见什么都想抢回岛国去。 【圆圆,能看出那些木材的年份吗!品质如何。】 【每根都很粗,看年轮都是上百年的老树,各个品种都有。】 【咱家即使没用,拿来当柴火烧,也不留给鬼子。】 【好,这些树肯定是从深山老林里伐的。】 庄静一听是上百年的老树,决定就是一根枝桠都不留给鬼子。 能被鬼子看上,千里迢迢地运回岛国,其品质绝对不会差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她前脚还想去木材厂买些木材,没想到这就有免费的送上门儿。 庄静觉得,应该感谢货主。 为了表达感谢,她就帮货主收了。 免得劳累他还得安排下船的事儿,劳心费神多了不长命。 … 确定目标后,庄静并没有马上动手。 因为被娘俩看中的船只,暂时没有离港的计划,看样子是在等人。 她还有时间谋划,刚才收金银珠宝消耗的能量有些多。 得找个地方躲进空间,好好补充一番,接下来才有力气干活儿。 总不能干到半途,因力竭而收手,那多不划算。 庄静自认做事是个有始有终的人,肯定不能半途而废。 在有利可途的前提下,干活就更卖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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