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扛着木箱,低头迈着稳健的步子。 很自然地混入劳工队伍,与前面的人保持一致的步伐。 双眼紧盯着前面之人的脚后跟,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那老实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劳工。 … 庄静扛着木箱一进货仓,便故意放慢脚步,往货仓最里面走。 “快点儿,磨蹭什么呢!”一持枪士兵大喝道。 “是是是!” 庄静点头忙应下,脚步也恢复正常速度。 在一名中佐的监视下,木箱被两个壮实的士兵卸下,轻手轻脚地堆上去。 【娘,这一仓木箱里装的全是瓷器、青铜器皿、古玩字画、古籍。】 【离这不远的另一个货仓,全是金银珠宝。】 【娘,咱们发财了!】 庄静听得心头狂喜,这又是好大一笔进账,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嘻嘻,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咱给他一锅端了。】 【收到,娘亲!】 圆圆欢快地应下,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 庄静心里有了计划,便老实地扛木箱上船。 临近午时,肩头磨得生痛,人是又饿又渴。 监工和士兵也开始没那么认真,当庄静发现这一情况时,借着木箱的遮挡消失在一个角落里。 直到货仓门关上,谁也没发现少了一个劳工。 给劳工结算工钱的工头,也没发现这一情况。 因为,每个劳工最后结算工钱,是凭搬货的竹签子结算。 只认竹签子,不认人的结算方式。 变相地给庄静的潜伏,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货仓门从外面关上后,一直关注着外面动静的庄静,立马闪现在消失的地方。 她飞速地围着木箱跑一圈儿,大半个货仓里的木箱被清得片纸不留。 她再次消失在货仓内,为了不让鬼子发现木箱的消失。 庄静决定只拿里面的真货,箱子里装上同等重量的煤炭。 这也算是一种能源,用处还是很大的,这于她来说还是头一遭给鬼子留下东西。 庄静不禁有些庆幸自己的留一手,当时送煤炭给112师时,只想着给家里留一些燃料。 毕竟,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煤炭都属于稀缺资源,没那么好买。 家里烧火做饭,都离不了煤炭和木柴。 特别是冬天,家里要装壁炉取暖,木柴是必不可少的燃料。 这个也得趁在北方多备一些,好木材也不能少。 庄静没想过将来倒卖好木材,但家里定制家具是必不可少的。 这些念头,对庄静来说只是一闪而过。 多年来的习惯,她早已养成一心多用。 … 购物中心的大厅,被特意腾出一大片空地。 庄静刚收的木箱,此刻全静静叠放在一起。 庄老头儿和圆圆已配合着撬开一个箱子,见里面是一箱卷轴。 一老一小对此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因为这些卷轴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庄老头儿将卷轴抱出来,很随意地往准备好的筐子里一放。 闪进空间的庄静,看得嘴角直抽抽。 这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爷,你可知随手放的那些东西价值多少。”庄静小心地道。 “能值多少,几块大洋不得了了。”庄老头儿不以为然地道。 “爷啊,一个卷轴比咱家一箱金条还值钱。” “啥玩意儿!!!” 庄老头儿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小心地咽着口水看一眼筐子里的卷轴。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卷轴会比一箱金条值钱。 孙女拿回来的一箱金条有多少,他清楚得很。 最小的箱子有一百根金条,最大的箱子有五百根金条。 一小箱金条,能买一套大院子。 半筐卷轴得换多少大院子,庄老头儿已经换算不过来了。 脑子更是被绕成一锅浆糊。 他用力地顺几下狂跳的胸口,压抑不住声音里的狂喜,道。 “小静,咱家这下算大富人家了吧!” “嘻嘻,富可敌国了,爷爷想买什么都可以。” 庄静双手圈出一个大大的圆,兴奋地道。 “爷,过几年给你建一个真正的大庄院。 上百亩的那种庄园,跑马都没问题。 你想种地、养家禽都可以,随便造。” “哈哈哈,那爷得好好想想要建成什么样子。”庄老头儿乐不可支地道。 大庄园里再建一个大鱼塘,冬天就可以领着曾孙们坐狗拉车溜冰。 哎哟,那才叫美得嘞! 庄老头儿已经能想象,身后跟着一长串曾孙。 他就当领头羊,在自家的庄园里随便跑。 想想就美得冒泡儿。 … “小静,饿了吧! 你先去吃饭,爷爷得把咱家的这些宝贝都弄出来。 我看这个大厅里的展柜就不错,值钱物要摆在眼皮子底下,时时看着才心情好。”biqubao.com 展柜里的首饰,已不被庄老头儿看在眼里。 他很清楚自家有多少金砖和银砖,这些小首饰自是被他自动忽视。 “好,听爷爷的,我吃过饭也来帮忙。” 庄静摸着空瘪的胃也不推辞,眼下当然是填饱肚子最重要。 俗话说,肚里有食儿干活才有劲儿。 “圆圆,辛苦你了,娘爱你哟!” 庄静上楼前,还不忘给圆圆一个飞吻。 把小家伙喜得跳起来接下飞吻,又给她还回一个,才咿咿呀呀地哼着小曲儿开箱。 庄静扫一眼挤挤挨挨的大厅,没见到之前弄进来的那个人。 她也不担心这人醒来,虽没有杀人之心,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会让外人知道。 晚上随便找个地方,将人扔出去就是。 一个劳工没有任何背景,不管说得多天花乱坠,都不会有人相信他说的话。 只会把他当成疯子,胡言乱语。 庄静没想过给劳工一笔横财,因为那样只会害了他。 但少量的补偿,肯定是免不了的。 给得太多的话,只会害了那名劳工。 看到桌上喷香的饭菜,庄静很快将这些念头抛到脑后。 她硬扛了半天箱子,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响。 美食当前,当然是以填饱肚子为重。 她用冷水匆匆洗一把脸,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去换。 坐在餐桌前,一阵胡吃海喝,直吃得打肉嗝才放下筷子。 艰难地起身,挺着圆鼓鼓的肚子。 庄静摸着明显变粗的腰,自嘲道。 “嘿嘿,有三个月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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