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 码头少了诸多白日里的喧嚣和杂乱,影影绰绰下一个人影消失在暗处。 再次进入空间的庄静,豁然见大厅里摆满了古玩,给人一种身临博物馆的感觉。 更有一排展柜摆放着各种玉饰、把玩件和玉雕,最为显眼的当数两件玉雕山水摆件。 “小静,那还有块更大的黄石头。”庄老头儿得意地道。 “黄石头是什么鬼!” 庄静疑惑地顺着老头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块黄玉石的整雕山水摆件。 高约一米五,宽约两米,奇松怪石间云雾缭绕,两个胡须飘飘的老头在对奕。 “咕咚!” 庄静狠狠地咽一下口水,这哪是什么黄石头啊! 这成色分明是上品黄玉石,这么大一块怎么也有得两百多公斤。 后世以克论价的黄玉石,还是一整块被雕刻成的山水摆件。 “爷,这个叫黄玉石,非常值钱。 一克的价格相当于一块金砖,你看那雕工明显出自大师之手。 这么大一块,买下整个庄村那么大的地盘都还有剩。” 庄静只能用老头儿最熟悉的地方来形容,那样才让他有更直观的感觉。 “哈哈哈!山神保佑啊! 我家小静就是能干,连这么好的东西都能弄回来,啊…哈哈哈!!!” 庄老头儿手舞足蹈地一阵狂笑,跑到黄玉石前隔着一米打转。 那小心的模样,生怕给磕着碰着,那大笔的钱就飞了。 “那咱家岂不是大地主了!”庄老头儿突然神来一句。 庄静笑吟吟点头,迈着方步过去,委婉地道。 “爷,战争还没结束,你觉得当大地主会有什么下场。 财不露白的道理千古不变,咱家若是突然出现大量财富,你觉得周围的人会怎么想。 会不会仗着手中的权势或人多,将咱爷俩给剐了,连小白和小八都不会放过。” “不要,绝对不要。 咱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有吃有喝就很满足了。” 庄老头儿当然明白孙女这话的意思,那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眼看爷俩的生活,好不容易要安稳下来,他又怎肯去过那提心吊胆的日子。 特别是住在乡下,周围的都是穷人,你一家独富最是招恨。 庄老头儿住在安市的那段时间,没少听人说斗土豪的事儿。 “爷说得对,咱们先低调的过几年日子。 等你的宝贝曾孙长大一些,咱再搬家。” 庄静一高兴,就给通情达理的老头儿许下豪言壮志。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 庄老头儿一听有曾孙抱,高兴得直搓手,伸出一个巴掌道。 “爷要五个曾孙,不能再少了。 两个曾孙女三个曾孙子刚刚好,这其中两个曾孙子跟咱家姓,一个曾孙子跟姚小子姓。 两个曾孙女一个像你,一个像姚小子,但都得跟咱家姓。” 庄老头儿掰着指头,乐淘淘地说着他的打算。 “爷,你是真把我当猪啊! 啥都让你给安排好了,有两个曾孙就烧高香了,你还想要五个。 我想办法去给你老偷几个回来充数,行不!” 庄静一蹦三丈高地与老头儿理论,真是还没人权了。 给老头儿一点儿颜色,就想开染房了。 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 “娘,我也要五个弟弟妹妹。”圆圆突然冒出来凑热闹道。 “汪汪汪!” “喵喵喵!” 两只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端坐在庄静面前出声提醒。 “咋的,你们俩只也要养宝宝。” 庄静此时是一个头,瞬间变成五个大。 【她的海口夸得太早了,这可如何收场。】 “喵!” “汪!” 两只齐齐点头,两张毛脸咧嘴露出笑意。 【它们长大了,当然可以驼着宝宝玩儿。】 “娘娘娘,还有圆圆也要弟弟妹妹嘛!” 没得到回应的圆圆,抱着庄静的腰摇晃,将她摇个趔趄。 “给给给,你再摇娘就该散架了,到时候什么都没了。” 庄静连忙出声阻止这个大力的小家伙,将矛头指向老头儿道。 “你跟太爷爷一起带宝宝,多少都是你们的。 还有小白和小八也是,你们是一个团体,要齐心协力不能有私心。” “太爷爷!” “喵!” “汪!” 三只扔下庄静,齐齐奔向还在掰手指的庄老头儿,将他团团围住一声高过一声。 庄静赶紧趁此机会溜走,一老一少和两只太热情,她是真招架不住。 不跑,难不成等他们想起,又来找她闹腾不成。 【唉,任重而道远啊!】 庄静虽不抵触生孩子,但真没想过生一窝又一窝。 女人活一辈子,又不是专为生孩子而活。 有一两个孩子便足矣,她可不想因生孩子而身材走形。 庄静一想到奶牛身材就有些恶寒,那样的生活绝不是她想要的。 … 上楼大吃一顿,庄静定好闹钟躺沙发上小憩一会儿。 晚上要干夜活,必须得养足精神才更有利于发挥。 楼下没辩出结果来的一老一少,带着两只来找庄静评理,却见她已在沙发上睡着。 一老一少又带着两只悄悄退出去,回到大厅里继续整理。 半夜时分,喧闹一天的码头陷入沉寂,一条凭空出现的黑影行走在阴影中。 一艘皮划艇被悄悄推入水面,庄静小心地划出去。 哗哗搅动的水声,很快被波浪拍打岸边的水声淹没。 庄静戴着夜视仪在圆圆的指引下,向最近的一艘木材船靠拢。 当皮划艇靠近货船时,庄静一手紧贴在船底部。 凝神,发出吸星大法。 每隔十米便停留一会儿,手法也越来越娴熟,感知的范围也在有效扩大。 这对庄静来说,才是真正的意外之喜。 让原来收得有些吃力的她,有种如虎添翼的神感。 隔空收物更得心应手,即便是这样收完一艘货船也用去一小时。 原本吃水较深的货船,被她收走货物后,吃水位明显发生改变。 不过,此时黑漆漆的没人会注意到这一点儿。 庄静感觉能量消耗过大时,一边补充食物一边划船。 她如法炮制,又收走两船粮食,一船货物。 趁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时,划到岸边收走皮划艇,离开码头时还不忘收走所过之处的一大堆木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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