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夏雨荷并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但我却清清楚楚地记得。 好像罪行被揭穿,我瞬间心慌意乱,表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滚开!我堂堂夏家的千金,需要你来保护?!”夏雨婷这个死女人,居然还朝我怒吼,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也懒得受这份气,继而便走到一边,自顾自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 夏雨荷笑道:“瞧,我说了,我妹妹可不是什么男人都能看得上的。夏雨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主动把手机拿出来,免受皮肉之苦。在这里,可没人把你当成夏家的千金。” “既然你想要,那我给你就是了。”说着,夏雨婷便把手伸向茶几下面,由于手机屏幕朝下,所以夏雨荷没看到夏雨婷正在给她爷爷打电话,不过看到夏雨婷的手机在茶几下面,夏雨荷忽然蹙起柳眉,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似乎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不是想要吗?怎么又不敢拿了?”夏雨婷冷笑着问。 夏雨荷冷哼一声,伸手便把手机拿了过去,等把手机屏幕转上来的时候,饶是夏雨婷也吓得花容失色,惊愕道:“爷……爷爷?!” 夏雨荷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白皙的脸显得更加苍白,眼眸中也是充满浓浓的不敢置信的味道。 就在这时,手机里终于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夏雨荷,马上回来!” 说完,对方就直接挂掉电话。 短短几个字,却散发着绝对的威严,饶是夏雨荷此刻也一屁股瘫软到沙发上,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夏雨婷笑着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夏雨荷,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但你却忽略了一点,一个人狂妄自大的时候,必定会露出破绽。”说到这里,夏雨婷又看着干瘦男二人说:“你们小姐腿软了,还不带她下楼?老爷子的命令谁敢违抗?” 干瘦男似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弯腰走过去说:“小姐,回家吧,别让老爷子久等。” 夏雨婷瞥了夏雨荷一眼,转身便出去了。 我急忙跟出去。 电梯里。 夏雨婷又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笑着说夏小姐,你这一招可真厉害啊,夏雨荷对她做过的事情,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等会你陪我回家,如果老爷子问起来,你也正好作证。” 我点点头,还没说话,手机就响了。 是胖子打来的。 “凡哥,我们没找到王姨,莫寒也受伤了。”胖子火急火燎地说。 “他怎么受伤的?” “王姨家里埋伏着几个高手,他们围攻莫寒,最后就受伤了。凡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连莫寒都受了伤? 看来夏雨荷一定猜到我做了两手准备,自己在酒店等她,暗中派人去救王姨母女,所以才故意让我知道王姨母女在家,好让我派人去营救她们,而她早已设下圈套。 死贱人,真是阴险狡诈! “莫寒伤得严重吗?先带他看伤,这件事我再想办法。” “怎么了?”夏雨婷见我挂掉电话便问。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夏雨婷凝眉道:“你那位朋友也是高手,八成是夏雨荷暗中派古老去对付他的。那现在怎么办?夏雨荷轻易是不会放人的。” 从电梯出来,我就站在电梯口等夏雨荷下来。 时间不大,夏雨荷出来看着我说:“张凡,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直接冲上去,却被干瘦男二人拦住,“你把王姨母女藏在哪儿了!” “要不是你张凡,我又怎么会走到这步田地?我的报复才刚刚开始,就算我被夏家扫地出门,我也会让所有与我为敌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哈哈哈!”说着,夏雨荷迈着大步出去了。 夏雨婷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你就别去夏家了,救人要紧。人落在夏雨荷手里,下场都不会好。需要我做什么,随时打电话给我。”然后也走了出去。 救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黎城这么大,我上哪去找王姨和赵甜甜? 我丝毫没有头绪。 眼下也只能先去王姨家里,看一下监控视频,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就算找不到线索,也能知道王姨母女是被谁带走了? 再说赵志明在家里,他应该目睹了整个经过。 心里有了打算,我也就立即往家赶。 到了巷子里,我又给胖子打了电话,时间不大,胖子就骑车来了。 “莫寒没事吧?” “当时四五个人围攻他一个,要不是莫寒实力强悍,今晚可就惨了。我想带他去医院检查,却被他拒绝了。凡哥,有王姨的消息吗?”胖子问。 我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你说夏雨荷为什么要对付王姨?而且她又怎么知道绑架王姨,你就一定会想办法救她?虽然你和王姨是邻居,可这样做总得先了解你们平时相处的关系怎么样吧?” 胖子这话,一下点醒了我。 他说的没错,夏雨荷怎么会知道我和王姨相处的不错? 她是听谁说的? “胖子,你们去王姨家里的时候,就只有那几个埋伏的高手吗?” 胖子点点头:“他们五个人,其中一个老家伙头发都白了,穿着灰袍,是个高手,连莫寒都有点招架不住。” 白头发老头,还穿着灰袍? 古文! 一定是他! “赵叔在不在家?” “赵叔几天前就出门跑车去了,昨天遇到王姨的时候,是她告诉我的。”说到这里,胖子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张开嘴好像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了。 “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边走边说。 “凡哥,这条巷子好多人都说你和王姨的关系不正常,我知道这件事是空穴来风,可到底是谁在污蔑你们,你心里清楚吗?” “除了李老五还能有谁?上次赵叔刚回来,他就在赵叔面前煽风点火,他不过是想敲诈我们一笔钱,我没同意,结果谣言就传开了。” 提到李老五,我忽然有了一个猜想,王姨被绑架会不会和李老五有关系? “胖子,去找李老五!”我掉头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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