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荷穿着黑色皮裙,款款走过去,然后再夏雨婷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也是同一个父亲,为何非要走到今天这步田地?雨婷,只要你现在给我承认错误,我还是会选择原谅你。” “你有什么资格原谅我?你扪心自问,这些年到底谁在制造矛盾?不是我夏雨婷,而是你夏雨荷,从你们母女踏进夏家大门那天开始,你就已经在筹划阴谋了。 你为了拉拢同辈,得到大家的支持,简直无所不作,手段卑鄙至极。就拿大哥来说,他和大嫂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可你为了掌控大哥,居然设计陷害他出轨,最后害得大哥妻离子散。 夏雨荷,你根本不是人,而是恶魔,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但时间会告诉你,邪不胜正,夏家绝不会落入你的掌控之中!” 夏雨婷声色俱厉道。 “我是魔鬼?”夏雨荷轻笑几声,“就算我是魔鬼,那也是被你们逼成这样的,夏雨婷,我出生比你早,凭什么你是夏家千金,而我就是野种?!上天对我们母女太不公平!但我夏雨荷从小就不是一个杞人忧天的人,上天对我们母女所有的不公,我都会亲手拿回来!你说的没错,这些年我的确在收买人心,同时我还告诉你,我做的那些事情,远远不是你知道的那么简单。biqubao.com 我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 只要能达到我的目的,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 夏雨婷,你知道你和我相比,输在哪里了吗?输在你的心不够狠不够硬!成大事者,就该心如磐石!虽然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一个冷血的女人,但只有你自己知道,其实你的内心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反而很脆弱。这些年,你始终都活在你母亲离世的痛苦之中,换句话说,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撵走我们母女。而我夏雨荷想要的,是整个夏家。你拿什么跟我比?” 显然,就算夏雨荷再怎么聪明,也没想到夏雨婷会拨通老爷子的电话,而她说的这一切,都将传到老爷子耳中。 提到母亲,夏雨婷的情绪明显失落许多,眼眸中也充满思念和痛苦,“我一定会弄清楚,当年我妈的真正死因!如果让我知道她的死和你们母女有关,我一定让你们母女生不如死,就算夏文山都保不住你!” “这么多年了,你从哪调查?雨婷,何必为难自己呢,一个人应该活在当下和未来,而不是活在过去的悲痛之中。”夏雨荷笑了笑,“当然,如果你非要调查那件事,那就去调查好了。但没有十足的证据,你可别把我们母女牵连进去,对你没好处的。” 说到这里,夏雨荷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把录音拿出来吧,这不是谈判,而是威胁,除非你不管那对母女的死活。” “卑鄙!”我咬着牙说。 “多谢夸奖。卑鄙在我这里,是个褒义词。”夏雨荷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接着摊开右手,示意我拿出手机。 我用余光看向夏雨婷,后者微微点头。 我才拿出手机,找到昨晚的录音,递到夏雨荷手里。 拿到手机,夏雨荷先播放了一遍,当时我躲在桌子底下,所以录音十分清楚。 “秦华这个蠢货,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夏雨荷,你居然私下和王家的人合作,王家是夏家的头号劲敌,你这样做,和背叛家族有什么区别?”夏雨婷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夏雨荷的,同时也是说给电话对面的人听的。 “你懂什么?我这是障眼法,表面上和王家合作,但实际上却在利用王家。一旦时机成熟,王家也只能成为夏家的垫脚石。雨婷,你还是太天真太幼稚了。” “一派胡言!你想利用王家,难道王家就不会利用你?夏雨荷,我看你简直是无可救药了!如果这件事传到爷爷耳朵里,他绝不会轻饶你!”夏雨婷说。 夏雨荷笑着点了点头:“所以我才不惜一切代价拿到这份录音,事实证明我成功了。但我有一件事始终想不明白,事情昨晚就发生了,为什么张凡没有电话联系你,而是非要冲到家里找你?你们不会连对方的电话都没有吧?” 听到夏雨荷的猜疑,有那么一瞬间,夏雨婷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好像很心虚似的。 而她这种眼神变化,自然没逃过夏雨荷的眼睛,后者继续追问道:“雨婷,你在隐瞒什么?这些年虽然我们姐妹的关系很不融洽,但我对你也算非常了解了,任何事情,你都休想骗过我的眼睛。” 夏雨婷的情绪突然失控,怒喝道:“你给我闭嘴!” “越激动,越证明你心里有鬼。我的好妹妹,你到底在隐藏什么?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会自己调查清楚的。把你的手机也拿出来吧,张凡这么爽快地拿出手机,难道你手机里没有录音?”夏雨荷看了一眼干瘦男,接着又说:“你是我妹妹,作为姐姐,我教训你也是应该的,所以我劝你别自讨苦吃,他俩下手可没轻重。” “这么说,你还想对我动手?”夏雨婷杏眼圆睁,怒不可遏。 “有何不可?这些年我一直容忍你,是因为时机不够成熟,我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计划。但眼下你已经知道了,我又有什么理由再包容你?把手机拿出来!”夏雨荷喝道。 与此同时,干瘦男二人也朝这边靠拢,那架势好像要对夏雨婷动武一样,再怎么说夏雨婷也是夏家的金枝玉叶,而他二人虽然是夏雨荷的手下,可也太没把夏雨婷放在眼里了。 见状,我直接走过去挡在夏雨婷前面,冷冷地凝视着二人。 夏雨荷忍不住咯咯直笑:“哟,想英雄救美?我这妹妹可是带刺的玫瑰,不是你能染指的,如果你对她有什么想法,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心比天高,命如纸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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