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胖子赶过去的时候,李老五正躺在客厅里看电视,音量很大,旁边茶几上放着几罐啤酒,好不惬意。 “李老五!你给我滚出来!”胖子站在门口怒喝道。 李老五扭着脖子朝这边看了一眼,嘴里骂骂咧咧道:“麻痹的,大晚上的,谁特么不睡觉来这里鬼哭狼嚎……张……张凡?” 看到是我和胖子满脸阴沉地站在门口,李老五浑身一紧,继而从沙发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讪笑道:“原来是大侄子小凡啊,你们咋来了,快进来坐。” 客厅里虽然装修得还不错,但家具摆放混乱,地上到处都是烟头和啤酒瓶,搞得乌烟瘴气的,我说李老五,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李老五迟疑了一下,屁颠屁颠走出来问:“大侄子,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听着。” 我也没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他,王姨在哪? “大侄子,你说的是王芹妹子吧?你可真会开玩笑,大晚上的,她当然在家里睡觉了,不然还能去哪?” 李老五的话音刚落,胖子就一把揪住他衣领,沉声道:“李老五,王姨失踪了,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失踪了?!” 李老五一愣,继而急忙摆手:“何强,你可别瞎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上次被大侄子教训之后,我就改邪归正了,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侄子,但现在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和大侄子作对啊。你们要是不信,那我就对天发誓,如果我说半句谎,出门就被车撞死!” 说话时,李老五还一本正经地竖起几根手指。 我紧紧地盯着李老五的眼睛,眼神坚定,倒不像是说谎。 难道我真的错怪他了?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即便李老五想报复我,但他根本就接触不到夏雨荷那种人,所以他连告密的机会都没有。 可如果不是李老五,又会是谁呢? 这个人既知道我和王姨的关系不错,同时还得认识夏雨荷…… 是他?! 这时候,脑袋里面忽然闪过秦华的脸。 前段时间赵甜甜失踪,最后就是在帝豪会所里面找到的,当时幸好过去的及时,要不然赵甜甜就被秦华给糟蹋了。 我一拍脑门,怎么把秦华给忽略了? “胖子,我知道王姨她们在哪了,你回去睡觉,我去救人。”我急忙往出走。 胖子快步追上来问:“凡哥,王姨她们在哪,你一个人去救人太危险了吧?要不再叫莫寒跑一趟?” 莫寒刚受了伤,哪好意思再麻烦他? 我摆摆手说算了,让他好好休息,我想别的办法。 “大侄子,以后没事常来啊。”李老五朝我们挥挥手,说完就转身进了屋,还把客厅门关上。 我总觉得忽略了什么,可又想不到是什么。 “胖子,你先回去睡觉,有事我给你打电话。”我拍了下胖子的肩膀,支走他后,我又返回李老五的住处,站在客厅外面,能看到李老五的影子,就在这时,李老五忽然说道:“秦少,张凡刚才来找我要人了,我什么都没说,但他说他知道王芹母女在哪,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秦少?! 听到这话,我全身紧绷。 但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等李老五挂掉电话才踹开门冲进去,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李老五,后者顿时毛骨悚然,语无伦次道:“大……大侄子,你们不是走……走了吗?快进来坐,我给你开罐啤酒喝……”m.biqubao.com 我面无表情地朝李老五走过去,后者满脸惶恐,不自觉地退后,最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李老五忽然拿起旁边的凳子,疯狂地朝我扑上来,“张凡,老子跟你拼了!” 说实话,我还没把李老五放在眼里,即便他拿着凳子,而我赤手空拳。见他一凳子砸过来,我立即朝右边挪开半步,身体侧倾,凳子砸空的同时,我一只拳头已经落在李老五的肚子上。 一声闷响。 李老五就像螳螂一样捂着肚子倒了下去,斗大的汗水从李老五额头上冒出来,整张脸都扭曲起来,痛苦地嚎叫着。 我双眼赤红,依然没打算放过他,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嘎嘣一声,胳膊就脱臼了。 “哎哟,疼死我了,张凡,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对付李老五这种人,就得以暴制暴,只要让他尝到苦头,他自然就开口了。 他说自从那次被小虎子教训之后,他就想报复我,可又害怕张六娃教训他,所以他一直在暗中等待机会。前几天,李老五和几个地痞喝酒的时候,无意间听说他当年的老大出来了,而且还在城南混得不错,于是李老五就去投奔他。 后来闲聊中李老五得知他老大现在的靠山是周家少爷周兵,李老五就把张六娃教训他的事情说了出来,但他老大并没有马上给他报仇。一直到今天中午,李老五接到老大的电话,打听我的情况。 于是李老五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把王姨也牵扯进来。时间不久,秦华就来了。李老五本来不认识秦华,但听到秦华提到周兵的名字,李老五便给秦华带路,后来就把王姨母女带走了。 “李老五啊李老五,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给我听着,要是王姨母女有半点闪失,我特么绝不放过你!”我咬牙切齿地说。 李老五急忙摆手:“大侄子,我就是个小喽啰,你要是有胆量,就去对付那些大人物,为难我干什么?” 我狠狠踹了李老五几脚,指着他鼻子说道:“刚才你给秦华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什么?” “秦少说……说……说你去找他更好,今晚就把你一起收拾了。大侄子,这是秦少的原话,可不是我瞎编乱造的,你就饶了我吧,大侄子,当年我还请你爸喝过酒呢……” “秦华在哪?” “大侄子,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我也是今天刚认识秦少,根本不熟,我哪知道他在哪?哦,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他说过什么会所……” “帝豪私人会所?”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听到这话,我就转身出去了。 开车从巷子出来,我在想这件事要不要通知一下刘杰,但最后还是没联系他,说到底还是我已经不再信任衙门。于是我就把电话打给张六娃,叫他给我支援一些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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