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筠吩咐了句。 萧景逸转身扫过墙壁,用剑在边上的灯火处挑动了下。 只听见机关响动。 石门缓缓打开,众人连忙钻了进去。 “呵呵,真是没想到你们这么能追,手段不赖啊,竟然能从山月手里偷走过来。” 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响起。 但是看不见人。 “你们既然进了这个密室就别想出去,在这等死!” “这会是你们最后的归宿。” 说完,黑袍人叹了口气:“本来你们这般优秀,我还想为自己所用,可看你们如此执拗,应该也不可能了。” “装神弄鬼,出来!” 黑袍人道:“你们有本事就自己过来找我,没本事就在这等死,再见。” 吱嘎! 黑袍人似乎打开了一道门,整个人走了出去。 之后就没了声响。 众人立即分散开来开始寻找出口,但没想到全都是无功而返。 “妹妹你放心,我们肯定能出去。”萧景逸害怕萧筠担忧,连忙安慰出声,“就算没有路,我也能给你炸一条出来。” 他可是带了火药包! 萧筠看了他一眼道:“用不好可是会将石头炸下来的,而且黑袍人离开的时候我听见了声音,这附近肯定有机关石门,再找找。” “嗯。” 萧景逸转身就去忙活。 众人都没有偷懒。 直到谢三郎提醒了声:“不在墙壁上。” “在哪?”阴凛问。 谢三郎抬起头看着头顶:“上面。” 只有在上面声音才分辨不出声音具体位置,传得更远。 阴凛想都没想,运用轻功在上面找了一圈。 很快,他脱口而出道:“找到了!” 轰隆—— 扭动机关,阴凛只听见一阵石门上升的声音,他立即抬头看去,很快就瞧见一个出口。 “都上来!” 谢三郎圈住萧筠的腰肢,交代道:“搂紧我。” “嗯。” 萧筠没有内力,上不去这么高的地方。 但谢三郎可以。 带这个人不费吹灰之力。 到了上面,萧筠鼻尖微动,立即道:“吃下避毒丹,这上面有毒!” 若不仔细点根本闻不出来。 再往外面走时,萧筠还看见了一些奇怪的花,长得很像曼陀罗,但并不是一个品种。 形状有些细微的差别。 “小心点,别碰这些花,毒就是它发出来的。” 萧景逸道:“要不要毁了?” 萧筠道:“这东西不能烧,砍掉的话会让花粉蔓延,放着吧。” 花粉是有毒的。 若弄起来,让空气中都是的话,那他们就别想从这个狭窄的路口出去了! “行,反正先把这里毁了,这些花在山洞里也没什么影响。” 萧筠应了声。 带着人快速朝外面走去。 只不过刚到跟前,又是一条出口,总共两条分叉路。 “有没有脚印?”阴凛问。 萧筠道:“都有。” “左边。”谢三郎镇定出口。 即便没有虫子指路,谢三郎却有很强的判断力。 萧筠毫不犹豫。 等历尽千辛万苦从密道里出去,萧筠就看见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 男女皆有。 黑袍人站在最前面。 “就知道困不住你们,可没事,你们今晚注定走不出的我的宅院。” “别高兴得太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阴凛呵斥。 黑袍人眯起眼,里面全是阴冷的光:“阴小侯爷,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们什么吗?” “高高在上,仿佛别人都是蝼蚁,没关系,你们马上就要成为蝼蚁了。” 说到这,黑袍人刻意顿了顿,看向阴凛道:“小侯爷,少将军,要不你们归顺我,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不用斗个你死我活,还能双赢,对不对?” “杂碎,痴人说梦!” 黑袍人猛地沉了脸色:“我好好与你们说你们不听,非得我动怒?撕破脸多不好看啊,是不是?” 听见这话,阴凛冷笑道:“束手就擒,我们留你个全尸!” “看来是真的说不听了。” 黑袍人摇了摇头,仿佛很失望的样子。 看向几人的眼神之中有怜惜,过了会,就伸出手指着萧筠道:“女人留下,其他杀无赦!” 谢三郎危险地眯起眼。 这些人可以冲着他去,但不能打萧筠的主意! 萧景逸也是这个想法,在黑袍人下命令的时候就站在了萧筠的身边。 “擒贼先擒王。”萧筠小声开口。 谢三郎给了她一个镇定的眼神,在对方的人缠斗过来的时候已经纵身而出,直接朝黑袍人杀了过去。 黑袍人猛地转身,似乎没想到谢三郎居然避开这么多人来取自己首级! “少将军果然艺高人胆大,但你这么过来,就不怕交代在这?” 砰! 刀剑碰撞,黑袍人倒退三步,瞪眼道:“来人,先给我杀了他!” “是主子!” 那些人还没接近谢三郎就被内劲震开,阴凛立即过来接应。 黑袍人眼睛一颤,看自己的人不是对手,忙退后几步。 “给我上,都给我上!” 众人群起而攻,黑袍人眼神露出笑容,仿佛胜券在握:“在我的地盘上还敢撒野,呵呵,真当我是懦夫不成?” “主子,不好了,后面有人围过来了!” “我们被包围了!” 黑袍人猛地转过脸道:“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他们都在这!” 被包围的是对方,怎么可能是她! “就是有个和少将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已经杀过来了,属下该死,现在才察觉!” 黑袍人瞬间想到了谢时堰。 她冷声道:“那个不中用的东西你们也打不过?” “人多势众啊。” “山月和山坞呢?” “两位大人不知所踪!” 黑袍人眯起眼,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背叛了,她咬牙切齿道:“怎么敢的,她们怎么敢,命可都捏在我手里!” “只能说你做人太过失败,没有人站在你这边。” 萧筠盯着她,缓缓道:“你自己死,还是要我们动手?”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抓我?” 黑袍人瞪眼道:“我不会输,我不可能输,怎么可能……” “主子,打上来了,我们快跑吧!” 属下在门口喊。 黑袍人愤怒道:“我看谁敢跑,谁都不能跑,谁跑谁死!” 他们都被药物控制,只能听黑袍的话。 倘若跑了,没有解药也是一个死,还不如在这拼死抵抗,这样或许黑袍赢了,他们还能继续在世上苟活! “只要抓住黑袍,我便能给你们解毒。” “什么!”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萧筠,不敢置信地道:“清平县主,你说的可是真的,这毒不好解,我们试过很多种药材,都没有用,你真的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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