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是假的,我们可就出不来了。” 阴凛咬了咬牙,还是不放心:“这些人都格外狠辣,我们若不小心为上,很有可能会中计。” “哥,我们过去。” 阴凛听见谢三郎的决定,犹豫道:“真要去?” “必须去。”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谢三郎顿了顿,看向外面的天色道:“先吃点东西,晚上再行动,这里机关重重,还是小心为妙。” 阴凛答应了声。 几人又开始研究地图,等都透彻了才休息了会。 两个时辰后,天色黯淡。 众人蓄势待发。 按照地形图找过去,当真没有碰上机关,可见地图不假,至于山月的心思是真是假,他们还没确定。 “是黑袍?” 阴凛站在树下,看着不远处院子里的人。 黑袍人正在和属下吩咐什么,声音沙哑难听,很有辨识力。 “这些日子加紧巡逻,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是,主子!” 黑袍人又道:“山坞山月那边情况如何?” “没消息传来,山坞大人还在养伤。” “不中用的东西。”黑袍人眯起眼冷嗤,“亏我那么训练她,竟然连个人都拦不住!” 属下不敢多嘴,低着头道:“主子,万一他们杀进来,我们该如何?” “不可能。” 黑袍人信誓旦旦:“他们没有这么快,就算要进来也得折兵损将!” 见她如此镇定,属下们也都松了口气。 “下去。” 说过话,人都散开。 黑袍人自己进了屋子,许久都没出来。 萧筠道:“屋子里,肯定有东西。” “要不要过去看看?”萧景逸跃跃欲试。 萧筠看了他一眼道:“不能轻举妄动,我们才刚过来,不知道屋子里有什么机关,而且地图上也没提到。” “那黑袍一直不出来我们是不是就一直在这等?” “是。” 萧景逸不说话了,以萧筠的命令为首。 萧筠靠在树干上,缓缓道:“黑袍总会出来吃饭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就不信在这等不到人。 想到这,萧筠看了眼谢三郎,靠过去:“相公,饿了么?” “不饿。” 萧筠道:“饿了就说,我们先吃点东西,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嗯。”谢三郎拉过她的手,“筠娘,不会有事。” “我知道。” 萧筠往四周看了看:“这边好像都没人守着,可若是主子,应该有人看护,是我们没发现,还是真没人?” 谢三郎认真感受了下。 “确实没人。” “我去那边看看。”阴凛指了个方向,“景逸,你跟我来,剩下的人在这守着。” “好嘞。” 萧景逸跟了过去。 这边立即只剩下一队人,谢三郎带着萧筠坐在树干上。 枝繁叶茂的大树将两人掩盖。 院内那边根本看不到这边情况。 “相公,做完这些事我还要去神医谷一趟,你跟我一起,还是会燕国朝廷?” 谢三郎刚准备说话。 “你还是和他们一块回去,神医谷那边不喜外人,去的人多了也不好。” 谢三郎知道萧筠是不想他为难。 “可我想陪着你。” 萧筠突地笑出声,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道:“傻样,我会将自己照顾得很好,你忘了当初我是什么样?” 独自一人,依旧能扛起家里的重担。 谢三郎没有忘记。 她一直都是很好很优秀的人。 优秀到他根本配不上她。 “筠娘,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可能是因为眼缘?你长得赏心悦目,我很喜欢。”萧筠凑过来,在他身上蹭了蹭,“相公,你很好,我也很好,绝配。” 谢三郎托起她的脸颊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杀人不眨眼。” 她曾经说过,如今问,同样是这个回答。 并不怕谢三郎会失望。 “正好,我也是。” 谢三郎抵着她的额头,似笑非笑地道:“我发现你变了。” “什么?” “好像更有人情味,更适应这边的生活。”他很认真,“和以前大不相同,以前你刚和我成亲的时候,看起来很冷淡。” “哦?”萧筠抬眸看他。 月色朦胧,莹亮两人的脸。 “说真的,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不喜欢那个家。”谢三郎盯着她,“但我发现自己错了,错得一塌糊涂,你是那么温柔的人。” 难得听见谢三郎说这种情话。 萧筠也没打断,反而还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相公,要不是时刻在你身边,我还以为你换人了。” 谢三郎无奈地道:“看来我不该说这么多,还要害你怀疑我的身份。”biqubao.com “开玩笑。”她轻轻地笑了笑,“我知道,什么都知道,你不用和我解释那么多。” “咳咳——” 阿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在下面咳嗽了声。 萧筠往底下看过去,问道:“阴凛他们呢?” “主子让我来说声,可以过去了,里面的情况好像和外面相差不大。”阿吉咳嗽了声。 “黑袍呢?” “不见踪影。”阿吉开口。 萧筠拧着眉头想了想:“人都没找到,堂而皇之的过去,岂不是会中陷阱?” 阿吉看了看天色:“主子说查探过了,没发现陷阱。” 谢三郎带着萧筠从树上下去,落在阿吉跟前。 “走吧。” 几人绕开外面巡逻的人,到了屋内。 黑袍的确不在房间,但屋内的密室,众人不敢直接进去,害怕打草惊蛇。 萧筠盯着谢三郎看了好一会。 “怎么办?” “在这守着。” 谢三郎应了声,朝阴凛使了个眼色,几人藏在屋内,剩下的则在外面巡逻,一只苍蝇都没有放过。 嘎达—— 不知道过去多久,密室居然从里面打开,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众人瞬间看过去,但没瞧见黑袍从里面出来。 好一会,黑袍人出现。 只不过站在密道门口就顿下脚步,没有往外走,黑袍人眼神扫过四周,似乎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几乎瞬间,就往里头钻了进去! “动手!”阴凛呵斥。 黑袍人对地形熟悉,几乎三两下就甩开了众人。 好在萧筠用了特殊药粉,挥洒过去,直接嗅到了黑袍人的味道。 密室之中还有许多分叉路。 萧筠从瓶子里翻出小虫子,让它腾空而起。 “跟着!” 黑袍人的味道他们察觉不到,但是这种用来追踪的虫子却有极强的锁定功能。 眨眼间,众人便到了一处石门前。 “有机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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