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466章 以前你可没这么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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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将军还活着,这可是大事。
  若能昭告天下,那边疆定然比现在还要安定。
  “皇上,草民如今是谢三郎,并不是少将军!”
  燕帝眼神落在谢三郎的身上,皱眉道:“你这意思是说,你不想再回到荣国公府,宁愿当一个村夫?”
  “是。”
  这身份差异有多大,燕帝自然知道。
  可谢三郎却这么坦然地承认,一时之间,燕帝竟然说不出话来。
  “为何?”
  谢三郎恭恭敬敬地道:“因为草民累了,只想留在京城。”
  “可以你的才能,就该去战场上!”
  “若皇上执意如此,那就当草民从未来过。”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只要燕帝说错话,谢三郎真的可能会带着自己家人远走他乡。
  反正他们没有牵挂。
  燕帝不是听不出来,他对谢三郎这个身份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尤其是看着长大的外甥!
  “时韫,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执拗。”燕帝叹了口气,“朕真的是拿你没有一点办法。”
  “皇上可以叫草民三郎。”谢三郎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谢蕴书。”
  燕帝拧着眉,有些不习惯。
  但谢三郎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多嘴。
  “可朕舍不得你就这么埋没了。”
  燕帝还是想让谢三郎去战场上定国安邦,这样,他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谢三郎闭嘴不言。
  该说的都说了,燕帝若还是没有打消这个心思,他真的会从这离开。
  “皇上。”
  阴皇后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看了眼宁王,又看向以真面目示人的谢三郎,瞬间明白过来。
  “三郎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你又何必阻止?”
  燕帝听见这话,又看了眼阴皇后:“看来皇后早就知道三郎的身份,是吗?”
  “是。”阴皇后很坦然,眸子闪过锐利,“之前三郎出入臣妾的坤宁宫皇上不是没有看见,应该不用臣妾解释才对。”
  燕帝脸色沉了下来。
  阴皇后这意思很明显,摆明就是在说他之前误会她与别人勾结。
  “皇后还真是好记性。”
  阴皇后道:“在这后宫之中记性若不好,那可真说不过去,尤其是对皇上的喜怒哀乐都要记得清清楚楚,否则什么时候得罪了皇上,臣妾都猜不到。”
  燕帝攥紧手指。
  也只有阴皇后敢这么赤裸裸地挖苦他。
  像后宫里的妃子们,谁敢啊?
  “皇后非要这么和朕说话?”
  阴皇后连忙道:“难道臣妾说的不对吗,是哪里说错了,皇上直说,臣妾现在就改!”
  燕帝深深地吸了口气。
  阴皇后见好就收,没打算将燕帝给气死。
  “三郎,阿凛,你们先走吧,至于宁王怎么处置,本宫和皇上还要再商量下。”
  边上的宁王目眦欲裂。
  将嘴里的帕子用力吐了出来:“是我设计了谢三郎又如何,他难道不该死么!”
  几人朝宁王看过去。
  只听见宁王又哭又笑。
  “从小到大,他只要稍微动点脑子,甚至什么都不做,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我一直努力,却求而不得!”
  “身份是,女人也是,凭什么?”
  宁王想到丹阳郡主,就痛苦万分:“明明是他爱的女人啊,为什么到了我这,还是那般骄傲,现在好了,一切都被我毁了!”
  阴皇后摆摆手,不想听宁王这般胡言乱语。
  宁王挣扎,吼道:“我要见丹阳,让她来见我!”
  “你们也退下吧。”
  阴皇后看向谢三郎和阴凛,暗中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说这边有她在,不会让燕帝为难。
  谢三郎恭敬地行了礼,往外走。
  等殿内只有阴皇后和燕帝,阴皇后也打算走了。
  燕帝急忙叫住人:“将他们支开不就是怕朕为难?筝儿,在你眼里朕就是这样一个小人?”
  “怎么会?”阴皇后轻轻地笑了笑,“皇上自然不是这样的人,只是臣妾不放心。”
  “你不放心什么?”
  阴皇后叹了口气:“三郎不想做什么,臣妾都支持,但皇上不这么想,你只知道任人唯贤,三郎在这方面是厉害,但他已经为了燕国死过一次,难道皇上还要让他再死一次不成?”
  燕帝愣住,欲言又止。
  他想说他只是惜才,不想让谢三郎在京城里荒废光阴。
  可说出来的话肯定会被阴皇后误会。
  “朕没这个想法,朕只是觉得他那样的人就属于战场,而不是一方小院。”
  阴皇后正色道:“倘若人家自己愿意呢,皇上还要用权利逼迫?难不成皇上真要将他们一家子逼得远走他乡才甘心?”
  燕帝道:“会么?”
  “皇上是聪明人,当然知道会不会。”阴皇后似乎想到了自己,低垂下目光,“就连臣妾有些时候都会想离皇宫远点,更何况其他人。”
  “筝儿。”
  燕帝叫了声。
  阴皇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道:“皇上放心,臣妾只是随口一说,当不了真,只不过三郎那边,希望皇上答应臣妾,不要干涉他的选择,好吗?”
  “既然是你亲口提起,朕自然答应。”
  听见这话,阴皇后也没有留下来的兴致,欠身想要离开。
  燕帝急忙道:“留下来和朕用膳。”
  “臣妾还有其他事要做,皇上若想要人陪着,可以叫静贵妃过来。”
  听见这话,刚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燕帝黑沉着脸,盯着她道:“筝儿,性子太硬可不好,没有男人会喜欢,你对朕就不能柔软些?”
  转过身的阴皇后脸色闪过失望。
  她冷冷一笑:“皇上,以前臣妾跟着你上战场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燕帝愣了愣。
  还没有坐上这个皇位之前,风声鹤唳,他和阴皇后基本上都是要亲力亲为,甚至上阵杀敌。
  可以说,这江山其实是他和阴皇后一起打下来的。
  她也是战功赫赫。
  想到这,燕帝神情之中闪过难堪。
  阴皇后知道他记起来了,平静地道:“皇上还记得就好,当初你可是说让臣妾像个男人一样,最好是杀伐果断,因为战场刀剑无眼,处处都是尸首,没必要留下柔情,这些都是你亲口说的,臣妾可记得清清楚楚。”
  燕帝抿唇。
  “所以臣妾现在没了柔情蜜意,皇上去找静贵妃,沉醉她的温柔乡,臣妾不会有半点不高兴,甚至还会觉得贵妃妹妹很好,能代替臣妾照顾皇上呢。”
  阴皇后笑道:“对了皇上,臣妾听说静贵妃妹妹又有孕了,当真是好福气,比臣妾的福气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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