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465章 激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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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确定外面平安无事。
  他们才打开门出来走动,但那股子死了人的味道依旧充斥鼻尖,尤其是血腥味,洒了香粉都掩盖不住。
  百姓们都知道昨晚不太平,可都心照不宣。
  小院内。
  宁王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剩下的布料被血染湿,看起来惨兮兮的。
  尤其是身上那些刀口,都还在冒血。
  可院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愿意为他处理,情愿他失血过多而亡。
  “嘶——”
  宁王察觉到有人在按压自己的伤口,抽了口冷气醒过来,等瞧见面前的人,霎时愣住了。
  一圈圈地围在自己跟前,好像要审问他。
  宁王抬起下巴,故作高冷地道:“怎么,你们还想问?我该说的都说了!”
  “是么?”
  云泽按着宁王的伤口,越来越用力,直到宁王扭曲了脸,开始求饶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更不知道他的打算,你们放了我吧。”
  “难道我还不够惨?我父王为了燕国鞠躬尽瘁,而我却落到现在这种下场,皇上就是这么对待有功之臣的子嗣么?”
  云泽觉得宁王很搞笑。
  明明一开始燕帝对老臣们那可是相当的好,尤其是老宁王死的时候,燕帝还亲自去上了香。
  这种尊荣,是从未见过的。
  可宁王自己不争气,被人挑唆,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咎由自取,居然还有脸来怪罪燕帝!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宁王越说越觉得自己没错。
  他甚至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道:“都是你们的太过自大,所以才让我们有了逆反之心!”
  谢三郎盯着他,语气不骄不躁:“所以,这就是你设计我的理由?”
  “谢时韫,这不能怪我,谁让你太优秀了,若真的让你成长起来,只会是我的心腹大患!”
  “有你在,我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所以你只能去死,可你真是命大,都被火烧了居然还活了下来!”
  宁王看向谢三郎的眼神之中充斥着恨意,这是真的情绪,没有伪装。
  谢三郎早就猜到宁王会这般说,格外平静:“就因为这样,所以你不管燕国安危,是吗?”
  “国泰民安,我需要考虑什么?”宁王冷笑一声,“谁让皇上宠幸阴家和荣国公府,我不这么做,其他家族之人哪里有出头之日!”
  谢三郎道:“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认为自己没错?”
  “我是错了。”
  宁王冷冷地道:“错在没有将你的脑袋割下来,这样你就活不成了,谢时韫,你是高高在上的少将军,可以目中无人。”
  “但其实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可怜虫,你母亲并不爱你,呵呵,阴少欣眼里只有你的弟弟,我让你死也是解脱,免得你一直为了荣国公府在那撑着,其实很累对不对,你该感谢我让你摆脱了这个身份!”
  宁王越说越得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没察觉到旁边人的眼神变得极为的厌恶。
  砰!
  阴凛脾气很好,但还是没忍住,一脚踹在宁王的腹部上。
  “阴小侯爷,呵呵,你也是天之骄子,你们都是……”宁王捂着腹部,居然没有叫疼,“只有我,失去了父王就什么都不是!”
  “其实你们杀了我也好,免得我受折磨,可我告诉你们,我不会后悔,绝不!”
  之前还在卑微地求饶,如今竟然变化这么大。
  程筠看不懂。
  她朝谢三郎使了个眼色,问道:“宁王好像变了。”
  “嗯,中毒了,神志不清。”谢三郎指了指宁王身上的伤口,“只不过现在他说的也是实话,只是一心求死。”
  “是黑袍人的圈套?”程筠问。
  可能黑袍人想要宁王永远闭嘴,可宁王究竟知道什么,才让黑袍人明知道是圈套还要跳进来。
  看宁王这种蠢样,也不像知道秘密的样子啊。
  难不成,是计谋?
  谢三郎道:“兴许是,反正现在还不能让宁王死,筠娘,拜托了。”
  “放心,没说实话之前我是不会让他死的。”等说出实话再杀了也不迟,给谢三郎报仇雪恨。biqubao.com
  谢三郎应了声。
  程筠上前,看了下中毒的深浅。
  宁王已经被绑了手脚,又不能动弹,只有那张嘴还能动。
  “你们想做什么!”
  程筠懒得说话,让云泽将嘴巴也给堵了。
  宁王瞪大眼,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有千言万语。
  “……”
  阴凛在旁边看了看,等程筠治疗完毕,才道:“人给我吧。”
  “嗯。”谢三郎没有拒绝,他知道阴凛心中有数。
  阴凛道:“时韫,他亲口承认了,你……”
  “没事,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谢三郎微微一笑。
  被宁王合伙外人设计,虽然心还是疼的,但其实也无所谓了,他早就看淡,不是每个燕国人都能感激他上战场的恩情。
  “反正你现在也别想那么多,皇上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三郎知道阴凛这是要和燕帝禀报,立即道:“我现在还不想让那些人知道少将军还活着。”
  阴凛皱眉。
  他想让谢三郎恢复成少将军的风采,但也知道少将军的担子有多重。
  “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谢三郎点头道:“我知道。”
  “那你……”
  谢三郎犹豫了下,看向阴凛:“我跟你进宫。”
  得了这句话,阴凛松了口气。
  程筠没有跟着,不过柳老跟着去了,三人带着宁王,坐着低调的马车,缓缓地进了皇宫。
  “皇上。”
  燕帝此时盯着谢三郎的脸,目光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终于肯光明正大地见朕了?”
  谢三郎低着头,不卑不亢地道:“之前记不起从前的事,昨晚抓了宁王,和阴小侯爷谈完话才知道自己身份,那些记忆也跟着想了起来,还望皇上恕罪。”
  以前他还不打算和燕帝相认,可如今,好像又得顺其自然。
  燕帝道:“当真?”
  “是,草民能证明!”柳老连忙躬身,眼睛都不眨一下,根本没有半点心虚,“当初也是看他和少将军长得相似,这才动了收徒的心思。”
  燕帝又看向阴凛。
  阴凛同样点头。
  “你们觉得朕很好糊弄是么?”燕帝冷声发问。
  “绝无此意!”众人立即低头,不敢承认。
  欺君之罪,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燕帝即便知道这是谎言,但也没拆穿:“罢了,人回来就好,用不用朕给你举办宴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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