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我已经给你找了大夫,待会就会过来给你处理伤口。” 温少卿不冷不热,没将宋如云放在眼里。 宋如云震惊地道:“难不成你要让我咽下这口恶气?少卿哥哥,我做不到,我非得去杀了那个贱人!” “你想死的话我不拦你。”温少卿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反正,他已经说清楚。 倘若宋如云真的去找死,那也与他无关。 宋如云狠狠地跺脚。 她想不明白,这些年她对温少卿千好万好,一路追随照顾,为什么他眼里就没有她的存在。 难不成,她真的这么上不了台面吗? 好歹她是宋家的千金! “小姐。”外面丫鬟走了进来,“你快起来梳洗下,明日还要赶路,奴婢听说温公子明早就要动身。” “琳琅,我真错了吗?”宋如云面对贴身丫鬟,多了些反思。 琳琅摇头道:“小姐没错,错就错在那几个女人太招摇了,不过小姐这次确实太过鲁莽,这种事要小心谨慎些得好。” 温少卿本就厌恶宋如云。 这种事再发生几次,恐怕小姐就彻底走不进他心里了。 “我现在该怎么办?”宋如云心底有些慌乱,她不怕受伤,只怕温少卿厌恶。 琳琅搀扶起人道:“别担心,奴婢会派人去整治她们,而且奴婢打听清楚了,那伙人好像也是往京城方向走。” 宋如云应了声。 琳琅道:“小姐,大夫来了。” 宋如云这才察觉到额头正在不断流血,她疼得龇牙咧嘴,泪眼模糊。 “少卿哥哥呢?” 琳琅心疼地道:“温公子在对面,他去休息了。” 宋如云落寞地低头。 半晌才喃喃道:“他终归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死活。” 大夫走后,琳琅才安抚出声。 “温公子虽然不在乎小姐,可也没见他在乎过别的女人,小姐能在温公子身边这么久,可见对于温公子来说,小姐是与众不同的。” “今晚那个女人,只是学识上让温公子青睐了,但没说过几句话,想必只是萍水相逢,其实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宋如云站起身,她走到床边。 脑子里反复想起柳慧娴和程筠的脸。 她发现程筠更美更独特,柳慧娴只不过是大家闺秀,她此时更恨对她大打出手的程筠。 恨不得她去死! “琳琅,我要她死。” 琳琅微微一笑,轻蔑地道:“奴婢安排好了,小姐只管等消息就是。” 宋如云对琳琅还是放心,听见这话才敢睡过去。 …… 次日,程筠一行人走在路上。 马车刚过一个山谷,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安静得近乎诡异。 “小心点。”程筠提醒了句。 茱萸和小乞丐没有任何疑惑,戒备地看向四周。 “就是她们,杀!” 此时,周遭突然蹿出一伙人,眉眼之中充满狠厉,显然是见过血的亡命之徒。 “筠娘!” 柳慧娴担忧地叫出声。 程筠握住她的手道:“你在马车里面,我不出声你就别出来,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那你呢?”柳慧娴并不担心自己,更怕程筠受伤! 程筠镇定自若地道:“没事。” 柳慧娴不放心,但她没有办法,只能躲在马车里。 “茱萸,保护你家小姐。” “是。”茱萸应声。 程筠朝小乞丐道:“保护好自己,别让他们靠近。” “知道了东家。”小乞丐望着她的背影,交代,“东家,你也要小心。” 程筠应了声。 单枪匹马地朝杀手堆里冲过去。 好在人群里还有昨天被喂药的那几个黑衣人,方才率先出声的也是他们,程筠一眼扫过去。 那几个人顿时明白过来。 当即开始起内讧摆烂,倒在地上不肯起来了。 程筠拿起药粉,往空中洒落。 “好好享受吧。”她喃喃出声,表情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锵! 寒凌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见血封喉,一路杀过去时,寒凌刀上不知道抹了多少脖子。 可刀身没有半点血。 反而散发出幽幽蓝光,看的人诡异非凡。 而杀手们身上的伤口更是淬了层寒霜。 这就是寒凌刀的威力! 碰到它的刀剑几乎瞬间断成两节,化成齑粉! “怎么回事?” 杀手们步步后退,盯着程筠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杀手,双脚几乎站不稳。 “不是说只是个弱女子么?” “老大,我们撤吧,这女人太邪门了,再待下去,我们恐怕都要交代在这!” 地上,躺了数具尸体! 而且他们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还开始发软发烫,气血翻涌。 邪门! 再在这待下去,恐怕真的有来无回! 老大正要说话撤走,程筠已经杀了过来。 寒凌刀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散发着冷意,让人如坠冰窟。 “撤!” 老大扬起手,去抵挡。 程筠却不管不顾,提刀就砍杀,没有半点武功来路章法,让人招架不住。 “回去告诉宋如云,我会去找她的。” 老大目光闪烁,连连点头。 程筠从他腰腹部抽出寒凌刀,一股血飚了出来! 身后,不知道何时来了个人影,似乎想要偷袭。 程筠弯下腰。 抬脚一踹,那人倒飞出去。 程筠纵身一跃。 噗嗤! 寒凌刀,直接插入了那人心口处,下一秒,人彻底没了气息! 老大带着剩下的人疯狂撤退,不敢再与程筠对视。 不然总有着被死神盯上的错觉。 半个时辰后,程筠走到马车旁边,坐在车辕上道:“怕了吗?” 小乞丐呆呆地摇头:“我不怕。” 程筠翘起嘴道:“真的?” “真的,东家我不害怕,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面对这么多人还能杀出重围,临危不乱。” 程筠擦拭着寒凌刀,放回刀鞘。m.biqubao.com 之后便给自己身上细碎的伤口上药。 “练出来的。” 前世这种场面不在少数,甚至还要面对枪林弹雨,那些她都活下来了。 总不能把小命交代在这。 小乞丐道:“东家,我能和你一样厉害吗?” “可以,但还是不要了。” 成就伴随着付出,小乞丐还是普普通通的活着最好,那样的折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 小乞丐似懂非懂,但也没再多嘴。 等血腥味消散,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程筠吩咐小乞丐可以重新起程了。 她则回到了马车内。 “筠娘,你没事吧?”外面的杀伐声柳慧娴都听见了。 但她很听话,没有往外面看更没有出去。 程筠摇头道:“没事。” “是宋如云?” 程筠点头。 除了她,还能有谁。 柳慧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片刻后道:“我好像知道她们的身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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